废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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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站在原地,回味着刚才的交手。
对方身上没有杀意,以宗师的实力,杀他不过一招之事,何必缠斗一夜?
这是……在给自己喂招!
……
翌日,早朝后。
四皇子府。
嘭—
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为什么!”
“父皇为什么不惩罚刘誉那个废物!反而让他做什么狗屁迎宾郎!”
“还有王世杰那个蠢货,为什么不多找些人弹劾他!”
嘭——
刘衍状若疯魔,将书房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。
他本以为今天早朝,能听到刘誉被申饬甚至圈禁的消息,结果等来的却是刘誉被委以重任!
这让他如何能服!
一旁的刑部尚书徐杰,看着自己这个外甥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空有野心,却无半点城府和能力。
斗不过其他皇子,就只知道拿那个最不起眼的刘誉开刀,找点可怜的成就感。
废物!
但没办法,谁让这是自己的亲外甥。日后自己想更进一步,还需仰仗他的皇子身份。
徐杰清了清嗓子,在一片狼藉中开口了:
“殿下,换个思路想,这或许……是咱们彻底搞垮他的一个绝佳机会。”
刘衍的动作一顿,喘着粗气看向自己的舅舅:
“舅舅此话何意?”
“下朝后,我特意问了礼部尚行,这迎宾郎,主要负责从军中挑选仪仗队,以彰我大昭国威。”
“所以呢?”刘衍还是没明白。
真是蠢得可以。
徐杰心中暗骂一句,脸上却堆起笑容:
“按惯例,仪仗队都在西军营挑选。而西军营的参军冯成,曾是您外公的旧部。”
他凑近刘衍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一股阴狠。
“到时候,让冯成给九皇子塞过去一批老弱病残。
在迎接使团那天,当着文武百官和全城百姓的面,丢尽我大昭的脸面……”
“您想想,陛下会是何等的震怒?”
刘衍的眼睛瞬间亮了,脸上的狂怒被狂喜所取代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!好计!舅舅此计甚好!”
他一把抓住徐杰的手臂,兴奋地说道:
“告诉冯成,只要他办好此事!等本王封王那天,他就是我封地的统兵大将!”
“光是这样,还不够。”徐杰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。
“要让九皇子,彻底身败名裂!”
徐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,“殿下,立刻发动您所有的人脉,把九皇子既要当迎宾郎,又要代表我大昭参加文学大比的事情,传遍天下!炒得越热越好!”
“要让所有人都盯着他,看着他怎么丢人现眼!
到时候,都不用我们动手,全天下人的唾沫星子,就能把他活活淹死!”
……
刘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才懒洋洋地睁开眼。
他习惯性地伸手到床边,将一块有些焦黄的帕子悄悄塞进床板底下,这才慢悠悠地穿戴整齐,推门而出。
“沁儿,本王要洗漱!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,没人回应。
刘誉一抬眼,就看见李安国、赵云、沁儿三个人,跟三根木桩子似的,直挺挺地杵在自己门口。
他有点懵,走到沁儿身旁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又重复了一遍:
“沁儿,傻站着干嘛?本王要洗漱!”
沁儿抬起头,小脸煞白,声音都带着颤:
“殿下,您……您在京都出名了。”
“出名了?”刘誉乐了,“出什么名?本王在京城的名声,不早就人尽皆知了吗?”
李安国实在是忍不住了,一个箭步冲上来,急得直跺脚:
“我的殿下啊!今天一大早,陛下就当朝宣布,您要代表我大昭参加文学大比!
这消息被有心人一传,现在整个京城,连周边的州府都炸开锅了!”
老头子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:
“尤其是国子监那帮儒生,因为您以前的名声……咳咳,总之,现在怨气冲天!
甚至有人公开叫嚣,说陛下这是昏了头,主动放弃大比,是丧权辱国!什么难听的都有!”
“哦。”
刘誉打了个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“无所谓!”
“什么叫无所谓啊?!”李安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“殿下!这事要是办砸了,您可就真要被举国唾弃了!遗臭万年啊!”
刘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,他扫了眼面前的三人,淡淡地开口:
“那你们呢?你们也觉得,我会把事情办砸,让你们跟着我一起丢人?”
三人瞬间没了声音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,沁儿忽然抬起了头,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:
“我相信殿下!殿下一定能够打败南宋那群自以为是的腐儒,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名扬天下!”
刘誉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,他伸手揉了揉沁儿的头发,笑了起来:
“这才对嘛。行了,去给本王准备洗漱水,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