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儿,待会就看你的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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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。
多少年了?
每一次与南宋的文会,大昭都要被对方用所谓的文化底蕴压得抬不起头。
而今天,他的儿子,用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将大昭的军威,狠狠地砸在了南宋使团的脸上!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欧阳宗元那张阴沉到几乎能拧出水的脸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但他终究是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死死地盯着刘誉,这种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默认。
刘誉嘴角一扬,抬手,猛然挥下。
赵云心领神会,率领着剩下的八百名骑兵,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开始了真正的表演。
八百骑兵,分为八队,每队一百人。
他们护送着那八面功勋之旗,开始绕场行进。
当第一队骑兵策马经过看台时,为首的骑士声如洪钟,爆喝出声:
“天和七年,骁武卫于沧澜江畔大破南宋精锐‘破浪军’,斩首三万!太祖皇帝钦赐功勋之旗!请陛下检阅!”
声音激荡,杀气冲霄。
紧接着,第二队骑兵呼啸而至。
“顺天十三年,雪甲卫孤军深入,纵横南宋三千里,连破一十六城,于都城之下大破宋军三十万!太宗皇帝钦赐功勋之旗!请陛下检阅!”
一队接着一队。
一声接着一声。
每一句高喊,都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。
每一面旗帜,都代表着一段让南宋刻骨铭心的屈辱历史。
所有的功勋,无一例外,全部是与宋国作战所得。
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。
这是将南宋使团的脸按在地上,用沾满泥沙的军靴,反复碾压!
南宋使团中,那群武官的脸色,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。
“够了!”
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武将猛地挣脱了同伴的拉扯,一步跨出,指着高台上的永兴帝,怒声质问:
“皇帝陛下!你们大昭,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
“难道这是在向我大宋示威宣战吗?!”
这一声怒吼,如同在火药桶里丢进了一颗火星。
整个广场瞬间死寂,那股表面融洽的氛围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剑拔弩张的紧张。
永兴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与冷酷。
他的目光化作两道利剑,直刺那名宋国武将。
御座之侧,太子刘标更是怒发冲冠,双目圆瞪,死死地盯着那名中年人。
区区一个使团武官,竟敢当众质问一国之君!
这是对大昭国威与皇室尊严最严重的践踏!
“哼!”
不等永兴帝开口,大昭阵中,一名老将猛然起身,发出一声冷哼。
他怒视着那名宋国武将,声如炸雷。
“就许你们南宋仗着读了几本破书,以文压人,便不许我大昭以武立威吗?”
“再者说,宣战又如何?!”
老将向前一步,气势更加狂暴。
“我们九殿下,今日就是向你们示威!你们又能如何?”
“在这里狺狺狂吠算什么本事?有种的,咱们各自回去领兵,沙场上拉开阵势,真刀真枪的干一场!”
“来啊!谁怕谁!”
宋国使团那边,又一名年轻武将站了出来,脸上毫无惧色。
“我看今日这诗文大比也不必了!咱们这就各自回营,领兵来战!”
纵然南宋武力孱弱,却从不缺有血性的铁骨之将。
这也是两国纷争百年,大昭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吞并的根源所在。
“行啊!到时候谁若不来,谁就是娘们养的孙子!”大昭这边,立刻又有将领拍案而起。
眼看场面即将彻底失控,演变成两国武将的群架。
永兴帝与欧阳宗元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都住嘴!”
“今日乃两国文会,兵戈之事,改日再议!”
两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随着两方最高话事人的开口,那几乎要爆炸的火药味,总算是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嘈杂的场面再次安静。
但这平静之下,是更加汹涌的暗流。
永兴帝端坐龙椅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他并非惧怕开战,只是眼下,还未到最佳时机。
而此刻,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。
人群后方,赵秀悄然来到欧阳宗元身侧,他阴沉地瞥了一眼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
“老师请放心,他蹦跶不了多久的。”
“待会儿,便是他们大昭在自己的万千子民面前,颜面扫地的时刻。”
欧阳宗元听到这话,紧绷的脸颊终于松弛下来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抹淬毒的阴狠。
“秀儿。”
“待会儿,就看你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