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同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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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永兴帝看也未看,只是伸手指了指桌案一角,那个盘龙绕凤,由整块和氏璧雕琢而成的传国玉玺。

  “玉玺在那里,直接盖印!”

  刘标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
  写圣旨,已是逾越。

  动玉玺,更是前所未有。

  他看向永兴帝,对上了父亲那双深邃而肯定的眼睛。

  那眼神在告诉他,这是命令。

  刘标没有再犹豫,他伸出手,径直拿起了那方代表着天下最高权力的玉玺。

  玉玺入手,沉重冰冷。

  他举起玉玺,对准圣旨上自己落款的位置,手臂发力,重重地盖了下去!

  “咚!”

  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历史的洪钟被敲响。

  朱红的印泥,在明黄的圣旨上,烙下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印记。

  在刘标做完这一切之后,永兴帝才伸手,慢悠悠地拿起那道圣旨,举到眼前看了看。

  “嗯,不错。”

  他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刘标。

  “还真和你娘说的一样,你的字,是比朕的要好。”

  说着,他的视线越过桌案,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身影上。

  “小子,过来接旨吧。”

  刘誉身体一颤,他缓缓抬头,眼中的血丝与泪痕还未干涸,但那份迷茫与悲痛,已被一种淬火重生般的坚毅所取代。

  他撑着地面,站起身,向前走了两步,重新跪在了桌案之前。

  他恭敬地伸出双手,高高举过头顶。

  那沾满了血污与尘土的袍子,在他起身的动作中,于光洁如镜的御书房金砖地面上,拉出了一道长长的,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
  永兴帝却没有直接将圣旨放到刘誉的手中。

  他做了一个让刘誉和刘标都为之一怔的动作。

  他将那道足以搅动天下的圣旨,先递给了太子刘标。

  “你,亲自给你弟弟。”

  这一刻,这兄弟二人没有一个是傻子。

  他们瞬间明白了永兴帝这一系列动作的全部用意。

  研墨,是父子亲情。

  让太子写,让太子盖印,是让他刘誉明白,这道圣旨的权力,源自何处。

  最后,由太子亲手交付,更是最直白的宣示。

  这位帝王,用一场不着一字,却重逾泰山的仪式,告诉刘誉——你的权力,是你的大哥刘标赋予的。

  你这一生,必须,也只能,忠于你的大哥。

  说句诛心的话,倘若有朝一日刘标谋反,他刘誉不能去护驾,而是要第一个跟着刘标,去逼宫!

  刘标双手接过圣旨,他走到刘誉面前,俯下身。

  他看着弟弟那双布满血丝,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沉声开口。

  “小九,贪官污腐,盘根错节,不可莽撞行事。万事先思利弊,保全自身为要!”

  说完,他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,郑重地放在了刘誉的手中。

  “大哥,臣弟明白!”

  刘誉双手捧着圣旨,那份重量,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压实。

  就在这时,刘标从腰间解下了一枚令牌,同样交到了刘誉手中。

  “泽县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汉州州府有府兵三千,你此去,怕是要吃亏。”

  刘标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“这枚兵符,可以调动我东宫六卫中的飞虎卫。

  他们已在城外待命,暂时借给你用。”

  “去吧,出发之前,换身衣服!”

  “是!”

  刘誉将圣旨与兵符紧紧攥在手中。

  他重重叩首,随后猛地起身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快步向着御书房外走去。

  望着刘誉离去的背影,永兴帝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
  “总算看到这孩子,有长大的一天了。”

  他轻声感慨,随即转向刘标。

  “标儿,时候不早了,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  “儿臣告退。”

  刘标恭敬一礼,也转身向着御书房外走去。

  沉重的殿门被重新关上,御书房内恢复了寂静。

  两个儿子都离开之后,永兴帝脸上那份欣慰与平静,忽然如同面具般破碎。

  他的面容扭曲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伸出一只手,死死扶住额头,身体微微颤抖,像是在忍耐着某种极致的痛苦。

  “陛下!”

  一旁的老太监见状,脸色大变,赶忙倒上一杯热茶,快步上前。

  “需要宣太医吗?”

  “不必了。”

  永兴帝摆了摆手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。

  “这么多年了,朕吃了多少方子,可曾见过半分好转?

  罢了,罢了!”

  他靠在龙椅上,仰起头,看着头顶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盘龙藻井,眼中闪过一丝苍凉与无奈。

  “生老病死,皆在天命!”

  老太监躬着身,满眼忧虑,低声劝道:

  “还望陛下,保重龙体,早些歇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