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哥没有骗你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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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看着下方一张张或激动,或敬畏的脸,声音中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感染力。

  “正所谓——”

  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!”

  话音落下,人群先是片刻的死寂。

  随即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书生,浑身颤抖,老泪纵横地高声吟诵:

  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……好!好一个病树前头万木春!不愧是有‘诗仙’之称的九殿下!”

  这一声,仿佛点燃了引线。

  “谢谢殿下!还我泽县一个朗朗乾坤啊!”

  “谢谢九殿下为我们做主!”

  “九殿下千岁!”

  山呼海啸般的称颂之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直冲云霄。

  刘誉没有再多言。

  他走下高台,在一众锦衣卫和士兵的拱卫下,穿过自发让开一条道路的人群,离开了这片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土地。

  车马辚辚。

  他和沁儿,再次来到了白家村。

  那个破败的小院子,比上一次来时更显萧索。

  院门前那棵粗壮的老槐树上,赫然挂着一具僵硬的尸体。

  尸体随风摆动,死相极其扭曲难看。

  路过的村民窃窃私语,有人认出,那是村里的无赖,白二狗。

  但他是怎么死的,又为什么会吊死在这里,无人知晓。

  刘誉只是瞥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
 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,走了进去。

  院子里,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的小灵堂。

  应该是沁儿之前收拾的。

  两张简陋的床板并排摆放着,上面,是白大妈和白豆豆早已冰冷的遗体,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布。

  刘誉的脚步,在距离床板三步远的地方,停住了。

  他看着那两具小小的凸起,眼眶瞬间泛红。

  无尽的自责与悔恨,如同最凶猛的潮水,再次冲垮了他刚刚筑起的坚固心防。

  他一言不发,对着那两具遗体,深深地,重重地,鞠了三躬。

  每一躬,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  他身后的赵云、沁儿,以及所有的锦衣卫和士兵,见到自家殿下如此,皆是心头一肃。

  他们默默转身,随着刘誉的动作,朝着那对不幸的母子,恭敬地鞠躬行礼。

  不多时,两具上好的棺材被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。

  深色的棺木,散发着崭新的桐油味道。

  众人先是将白大妈的遗体,轻手轻脚地移入了其中一口棺材。

  随后,刘誉挥退了要上前的士兵。

  他亲自走到白豆豆的床板前,弯下腰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缓缓抱起了她那娇小、僵硬的身躯。

  白布滑落。

  女孩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抓痕与咬痕,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可见,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  “豆豆。”

  刘誉的声音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  “你放心。”

  “害死你的人,大哥哥我,一个都没有放过。”

  “希望下一世,你可以无忧无虑,快快乐乐,不再受任何人欺负。”

  他抱着她,如同抱着一件最易碎的珍宝,小心翼翼地,将她放入另一口棺椁之中。

  就在这时,沁儿捧着一个巨大的布娃娃走了过来。

  那布娃娃,是真的有床那么大,柔软,笨拙,却又充满了童趣。

  她将布娃娃,轻轻放到了白豆豆的怀中,塞满了棺材里所有的空隙。

  刘誉看着这一幕,嘴角牵扯出一个弧度,看不出是喜是悲。

  “大哥哥没有骗你吧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  “是真的……有和床一样大的布娃娃的。”

  “它,属于你了……”

  “砰。”

  沉重的棺椁盖板,合上了。

  隔绝了光明,也隔绝了这世间所有的罪与罚。

  就地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