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你还信任小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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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能救大哥,别说天道反噬,就算是立刻身死道消,魂飞魄散,他亦无怨无悔!
……
“身上病症繁多,你们太医院就不能多开些温补的药方吗?为何会如此严重!”
皇后萧氏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,厉声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太医。
“娘娘,非是臣等不愿开药,实乃……实乃太子殿下积劳成疾,身体已是百孔千疮,任何药石都已是杯水车薪。
是药三分毒,药方开得越多,药性冲突之下,只会加速殿下身体的崩溃啊!”
太医令一边用力磕头,额头早已血肉模糊,一边泣不成声地解释。
“哇——”
太子妃秦舒月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趴在刘标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,几近昏厥。
刘标费力地抬起手,用那几乎没有温度的指尖,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发丝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放心……就算是风中残烛,也不会……立刻熄灭的,没事的……没事的……”
“是朕的错!都是朕的错啊!”
永兴帝这位铁血帝王,此刻却用手掌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声音里是无尽的懊悔与自责。
“朕不该……不该这么早就将这副江山的重担,全都压在你的身上……是朕这个做爹的,不合格啊!”
“父皇……”
刘标看着自己的父亲,苍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儿臣……是太子,为国分忧,本就是……应尽之责。”
一旁的刘轻雪早已走到了床榻前,她握住自己大哥的手腕,将一股精纯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。
然而,仅仅是片刻,她便绝望地松开了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大哥的经脉,脆弱得如同蛛网,枯败得好似朽木。
她的真气刚猛霸道,别说治病,只要稍稍强行灌输,恐怕会立刻摧毁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机,让大哥当场暴毙。
就在这满殿的绝望与死寂之中,刘誉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一步,沉重地走向床边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无视了父皇的懊悔,母后的悲戚,以及三姐那复杂难明的眼神。
他来到床边,俯下身,握住了刘标那只冰冷的手。
天衍回春术需要天道之气。
而他的文气,正是天道所赐!
刘誉抬起头,直视着兄长那双黯淡却依旧温和的眼睛,声音沙哑,却无比清晰。
“大哥,你还信任小九吗?”
这个问题,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刘标看着自己这个弟弟,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看着他脸上那混杂着悔恨、痛苦的神情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却带着足以融化一切的力量。
“信。”
“为何不信?”
“你是我刘标的亲弟弟!”
大殿之中,再无一丝声息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静静地看着这对兄弟,等待着下文。
刘誉笑了。
那是混杂着泪水的,释然的笑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下一瞬!
“轰——”
四境文气,毫无保留,自他体内爆体而出!
璀璨的金色光芒,瞬间将整座大殿点亮!
那磅礴浩然的金色文气,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洪流,疯狂地汇聚于他与刘标紧握的手掌之上。
而后,刘誉控制着这股天道文气,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,缓缓注入刘标那早已枯败的体内。
天衍回春术,发动!
修复经脉!
治愈肉身!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顺着刘标的手臂涌入四肢百骸。
那股盘踞在他体内,让他痛不欲生的阴寒与剧痛,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,竟开始飞速消融。
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,枯萎的老树焕发了新芽。
刘标只感觉浑身上下,都浸泡在最温暖的春日阳光之中,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。
然而,这股神迹般的暖流,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息的时间。
那笼罩大殿的金色光芒,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刘誉体内的四境文气,消耗殆尽。
极致的虚弱感与晕眩感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“大哥...你感觉...如何?”
他眼前一黑,世界开始天旋地转。
“扑通。”
刘誉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缓缓地趴倒在了刘标的床榻边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轰隆——!
就在他倒下的同一瞬间,殿外,原本晴朗无云的万里长空,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狂暴雷鸣!
乌云凭空汇聚,天光瞬间黯淡。
似乎是天道,在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