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和死亡,谁也无法确定哪一个会先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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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,你刚才用的,是仙法吗?”
刘誉摇了摇头,气息依旧有些虚弱。
“父皇,这世间并无仙法。
儿臣只是……借用了先前天道感应我文道之姿时,所赐予的那一丝文气,以其为引,强行替大哥遮蔽了一部分天机命数。”
这个说法,自然是他早就编好的。
永兴帝与刘标对视一眼,都没有怀疑。
毕竟,之前聂冥也算是给他们解释了一遍,算是大差不差。
永兴帝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转而看向自己的大儿子,目光重新变得慈爱:
“标儿,你也不必太过忧心。
聂冥说你十年无忧,并不代表你只能活十年。
父皇想好了,从明日起,你只需处理半日政务即可,剩下的时间,给朕安安心心调养身体,不得有误!”
“父皇,儿臣不赞同!”
刘标却想也不想,摇头坚决反对。
他挺直了脊梁,目光灼灼:
“国事繁忙,平日有儿臣辅佐,父皇尚且日理万机,常常深夜不眠。
这要是儿臣再撂下一半担子,那您岂不是再无片刻休息的时间?
儿臣的身体,儿臣自己清楚。
经此一劫,儿臣也想明白了,明天和死亡,谁也无法确定哪一个会先来。
既然如此,每多活一个时辰,便要让这一个时辰,变得更有意义!”
“放肆!”
永兴帝龙颜一怒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标儿!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!
什么明天和死亡?朕不允许你死!你要是敢死,就是大不孝!
朕……朕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!”
他的声音严厉至极,眼底深处,却是一个父亲最深的恐惧与无力。
“没事的,大哥。”
刘誉笑着上前,轻轻拍了拍刘标的手臂,轻松地说道:
“等哪一天你的旧疾再复发了,我再给你治一次便是。”
“不行!”
刘誉话音刚落,刘标便猛地转身,厉声拒绝。
他的反应之激烈,甚至超出了永兴帝的预料。
他双手按住刘誉的肩膀,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眸,此刻满是宠溺、后怕与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他一字一顿,声音都在发颤:
“若是需要以我弟弟跌落境界、触怒天道为代价,来换取我刘标苟活于世的明天……那我刘标,宁愿现在就去死!”
这句话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刘誉的心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看着兄长眼中那份沉重如山的爱护,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依赖。
“可是……没有了大哥,我就没有哥哥了……”
……
苏府,书房。
与皇宫东宫那激荡的情绪不同,此地静谧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。
名贵的紫檀木茶桌旁,当朝丞相苏安石,正襟危坐。
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被圣人掌印与剑气洗刷过的、万里无云的晴空,眼神幽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在他的对面,一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,正姿态优雅地煮着茶。
她便是苏家嫡女,苏晏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大家闺秀的良好教养,仿佛外界的一切风波,都无法扰动她分毫。
沸水冲入茶壶,氤氲的白气升腾而起,茶香四溢。
“晏儿。”
苏安石终于收回了目光,看向自己的女儿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为父刚刚得到消息,今日九皇子在东宫,将太子殿下气至急火攻心,险些薨世。
你知道,他是为了什么吗?”
苏晏提起茶壶,将一杯色泽澄黄透亮的茶汤,稳稳地放在了苏安石的面前。
茶水在杯中,没有荡起一丝涟漪。
她这才抬起头,清丽的脸庞上神色淡然:
“女儿不知,还请爹爹明示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苏安石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就算陛下已经下旨,派人筹备你们的婚事了,九殿下依旧想要退婚。”
他顿了顿,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女儿,缓缓问道:
“晏儿,你作为当事人,你……是什么想法?
为父让你嫁给一个不了解的人,你是否心甘情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