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誉,来吧,出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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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月儿那一声轻叹,夹杂着无尽的悲伤与决绝,在混乱的厮杀声中,显得格外清晰,又格外微弱。
“所有人,保护公主殿下!”
应先机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怒吼。
他周身八境真气轰然炸开,脚下大地寸寸龟裂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直冲向箭矢最密集的一处山坡。
他要用最雷霆的手段,撕开一个口子,为使团争取生机。
然而,他身形刚刚腾空。
另一侧的山坡密林深处,一道阴森诡谲,宛如夜枭啼哭般的声音幽幽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。
“八境,有点意思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鬼魅般跃出。
那人身形干瘦,面容无须,一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。
他现身的瞬间,一股比应先机更为粘稠、更为深沉的八境真气冲天而起,将周围的光线都扭曲了几分。
是魏忠贤!
轰——
两股截然不同的八境真气在半空中悍然对撞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,仿佛虚空都被砸穿了一个窟窿。
肉眼可见的真气余波化作狂暴的涟漪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山谷两侧,成片成片的参天古木,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,不是被拦腰折断,而是直接被震成了漫天纷飞的木屑!
紧接着,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常人的视野中。
密林深处,只能听到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撞击声,以及真气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。
每一次碰撞,都让整片山谷为之震颤。
战局在最高处被瞬间锁死。
而下方的屠杀,才刚刚开始。
二十名身着飞鱼服、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,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,无声无息地从两侧高坡落下。
他们没有发出任何战吼,动作整齐划一,直接凿入南宋使团的护卫群中。
刀光闪烁,血雾喷涌。
这些护卫在他们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。
与此同时,道路的前后两端,战马的嘶鸣声响起。
燕云十八骑!
他们如同两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从两个方向对撞而来,瞬间将整个车队拦腰截断,开始了最野蛮、最直接的冲锋与绞杀。
马蹄踏过之处,只留下残肢断臂与绝望的哀嚎。
一名守护在公主车架旁的七境武夫双目赤红,再也无法忍受。
“贼子休狂!”
他暴喝一声,七境真气自体内喷薄而出,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,悍然冲向了燕云十八骑的阵中。
燕一冰冷的眸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“锵!”
马背上的燕一,同样迸发出凌厉无匹的七境气势,手中弯刀一振,不退反进,迎着那名七境武夫正面冲杀而去。
刀锋与剑刃交错,激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。
整个战场,彻底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盘。
刘誉手持长剑,一步一步,缓缓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。
他周身杀气凝而不散,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周围飞溅的鲜血与惨叫,都无法让他有丝毫动容。
他的脚步很慢,却无比坚定。
他的目标,从始至终,只有那辆装饰最为华丽的马车。
燕香与南宋使团最后一名七境武夫,连同十几名最精锐的护卫,将马车拱卫在中心,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,死死地盯着这个缓步走来的昭国九殿下。
“上!”
那名七境武夫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,手臂猛然前挥。
十几名护卫怒吼着,真气运转到极致,从四面八方向着刘誉冲杀而去。
就在他们距离刘誉不足三丈,刀剑即将及体之时。
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啸声陡然响起!
一柄长枪,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,仿佛一道自天外坠落的流星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十几名护卫的冲锋阵型正中心。
枪尖触地的瞬间,附着在枪杆之上的磅礴真气,轰然引爆!
啊——
凄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那十几名护卫,连刘誉的衣角都没能碰到,就在这股真气的爆炸中,或被直接震碎心脉,当场死亡;或被炸断筋骨,重伤倒地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一击,清场。
烟尘散去,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刘誉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