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镇疆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“别把他们打死了!”
刘誉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落入卫青耳中,如同一道冰冷的敕令。
卫青的身影动了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拳的,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疾的残影,在两名兵痞之间一闪而过。
只听见两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。
噗通!噗通!
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两名小喽啰,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双眼一翻,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,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,口中溢出白沫,身体不住地抽搐。
这兔起鹘落的一幕,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那名为首的校尉,脸上的酒意和嚣张刹那间被惊骇冲刷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惨白的脸色和剧烈收缩的瞳孔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步步逼近的卫青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我告诉你,别乱来!我爹可是……”
他的威胁卡在了喉咙里。
嘭——
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重爆裂的闷响。
卫青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,坚硬的拳锋裹挟着劲风,精准而残暴地砸在了他的嘴上。
那感觉,不像是拳头,更像是一柄攻城锤。
校尉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鲜血与碎肉的红雾,十几颗森白的牙齿在空中划出零落的弧线,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。
“啊!~”
他重重摔在地上,双手捂着血肉模糊的嘴,发出的已不再是人声,而是痛苦的呜咽,身体蜷缩成一团,剧烈地抽搐着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“住手!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竟敢在军营之中公然斗殴,视军法如无物吗!”
就在这时,一声雷霆般的暴喝炸响,几名巡逻的校尉带着一队兵卒迅速围了过来,手中的长戈直指场中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为首的校尉孙州,目光锐利,先是扫过地上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。
当他看到那身校尉甲胄时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随即眼神不善地锁定在刘誉和卫青身上。
刘誉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神色淡漠地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指尖一弹。
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乌光,精准地飞向孙州。
孙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,只觉得入手冰凉沉重。
他低头一看,令牌正面是龙飞凤舞的“监军”二字。
孙州的呼吸猛地一滞,握着令牌的手都开始发烫,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惊骇与惶恐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刘誉那张年轻却毫无波澜的脸,再也没有半分怀疑。
下一刻,他单膝跪地,双手将令牌高高奉上,头颅深深低下。
“末将校尉孙州,不知监军大人在此,多有冲撞,请大人恕罪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周围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兵卒们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……还真是监军大人!
这么年轻的监军?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!
楚校尉这是踢到铁板了,不,这是撞上了一座山啊!”
“醉酒闹事,聚众赌博,现在还加上了抢劫,最要命的是,他抢到了监军大人头上!
这可是罪加一等的‘以下犯上’,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“脱层皮?我看未必。
你们忘了?这位楚校尉,可是咱们南征军副将,楚镇疆的亲儿子!”
“啧啧,这就有意思了,一个是手握监察大权的监军,一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实权副将,这下是龙争虎斗了!”
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一字不落地钻入刘誉的耳朵。
楚镇疆的儿子……
刘誉的唇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在京中时,就不止一次听过关于这位南征军副将的传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