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正典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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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先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他默契地闭上了嘴,选择了沉默。
“好……”
楚镇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好好好……”
“九殿下,待到回师京城,我楚镇疆,必会亲自向陛下,向满朝文武,要一个公道!”
他知道,一切已经无力回天。
放下一句狠话后,他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,那背影,充满了萧索与决绝。
“爹……爹!救我!爹!”
瘫在地上的楚章,看着自己父亲离去的背影,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惧与绝望,他呜咽着,声音凄厉。
廖先锋摆了摆手。
门口的两名亲卫立刻走了进来,躬身听令。
只听廖先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
“将楚章压下去,明日正午,校场斩首,明正典刑,以正军规!”
“是!”
两名亲卫沉声应诺,一左一右,直接将屎尿齐流、已经彻底瘫软的楚章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
帅帐内,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“老姜。”
廖先锋看向身旁的副将姜兴汉。
“你再去巡视一圈军营,另外,派人盯紧了,别让楚镇疆走极端。”
“好!”
姜兴汉重重点头,他不是蠢人,自然看出来,主帅这是打算支开所有人,要和这位深不可测的九殿下单独谈谈。
他没有多问,抱拳行了一礼,便很识趣地转身离开了。
刘誉目光微动,看向一旁的卫青。
卫青立刻会意,一言不发地走到营帐门口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尊铁塔,守住帐帘,将一切窥探的可能隔绝在外。
转眼间,偌大的帅营中,只剩下了刘誉和廖先锋两人。
廖先锋深吸一口气,走到刘誉面前,双手按在桌案上,身体前倾,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还坐在主位上的刘誉,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殿下,你是在故意激怒楚镇疆?”
刘誉将桌上那卷足以决定生死的圣旨,不紧不慢地收回袖口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“没错。”
他坦然承认。
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殿下可知你在做什么?!”
廖先锋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急切与凝重。
“这楚镇疆虽然人品卑劣,但他在水战上的造诣,在我大昭能排进前三!
你就不怕,把他逼到绝路,他会愤而投敌吗?”
可是,坐在帅位上的刘誉,依旧在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半分担忧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期待?
只见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而又冰冷:
“我就是要逼他投敌!”
廖先鋒瞳孔骤然收缩。
刘誉的身体微微前倾,嘴角的笑意更浓,也更冷。
“最好,他带着自己的本部水师,一同投敌!”
听到这句话,廖先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刘誉没有再说话,而是重新拿起笔,在另一张纸上,缓缓写下了几行字。
廖先锋的目光随着他的笔尖移动,看得无比认真。
他的表情,从最初的震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恍然大悟,最后,化为一种混杂着惊骇与兴奋的复杂神色。
待到刘誉写完最后一个字,廖先锋伸出手,一股浑厚的真气自掌心喷薄而出。
那张写满惊天密谋的纸,瞬间化作漫天齑粉,簌簌飘落,不留半点痕迹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皇子的目光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是一种看待同类,看待一个同样疯狂的赌徒的眼神。
他沉默了许久,终于,一字一顿地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。
“如此险棋……末将,便陪着殿下,疯上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