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就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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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荆门关。
关隘的城楼指挥所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林寿率领残部,一路退守至此。
他看着下方稀稀拉拉的队伍,心在滴血。
出发时浩浩荡荡的近三十万大军,如今跟着他和徐跃退回来的,仅仅十多万人。
一战,仅仅一战,他们就损失了一半的兵马。
嘭——
林寿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身前的巨大沙盘上,震得上面的模型一阵晃动。
“文人误国啊!文人误国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悔恨。
“一群根本不懂兵略的竖儒,坐在庙堂之上,纸上谈兵,自以为打仗是何等简单之事!
到头来,损兵折将,千里国土,一朝尽丧!”
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太子赵士安和他身旁那个叫庞统的文官,但是他不知道是,庞统可不是他宋国的文官。
就是那些蠢货自以为是的骚操作,将他苦心经营十多年的沿江防线,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否则,凭借那道防线,就是百万大军,他也有信心固若金汤。
可是,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
身为三军主帅的责任感,强行压下了他心头的悲愤。
林寿深吸一口气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面前的战略图。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用力地画下了一条线。
这是一条以荆门关为中心节点,东至沿海的海州,西至群山之中的剑门关,构成的一道巨大的扇形。
“如今,只是黄江中段被突破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属于名将的沉稳与锐利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我们的机会,在于两翼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扇形两端。
“从后方调遣大军,命其从东西两段,如两把尖刀,直插大昭军的后方!
将这道扇形防线,变成一个围杀他们的巨大包围圈!”
“此计若成,或可挽回败局!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“徐跃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立刻亲率五万精兵,星夜兼程,驰援扬州!
那里,是我军从东线穿插敌后的关键节点,扼守运河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!”林寿看着战略图,冷静地下达了第一个命令。
随后,他的目光转向了身侧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。
“江天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军三万,即刻驰援雍州。
那里是西线穿插的重镇,地势险要,扼守西进要道,必须守住!”
“是!”
那名叫江天的中年将领没有一句废话,立刻躬身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但一旁的徐跃却皱起了眉头,他看着沙盘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大帅,您把兵都派出去了,这荆门关可就只剩下四万多疲敝之师了。后方的援军最快也要两天才能抵达,可那廖先锋,我估计天亮之前,他的主力大军就会杀到关下!”
林寿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转过身,迎着徐跃担忧的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抹强大的自信,那是源于无数次胜利所铸就的绝对自信。
“你难道忘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,是天下第一防守名将。”
“守两天,绰绰有余!”
……
扬州城内。
嘭——
又一声沉闷的撞击,刘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杆上传来,虎口一阵发麻。
他和赵云,此刻已经被如林的枪阵逼迫得几乎背靠着背。
脚下是粘稠的血泥,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敌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生存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。
“殿下!”
赵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急切,甚至是一丝绝望。
“到底好了没有!
再等下去,我们真要交代在这了!”
只见刘誉一掌拍出,金色的龙形真气再次将面前的几名宋军轰得倒飞出去。
他没有回答赵云。
下一秒,他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,他的眼眸里,骤然闪过一道璀璨至极的精芒。
嘴角,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。
他轻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来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