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前辈,若是我跑了,岂不是丢了吾辈九境武夫的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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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之外。
噗——
南宫月舒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股气血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。
剧烈的头痛仿佛要将她的头颅撕裂,眼前阵阵发黑,世界都在旋转。
在她前方,是堆积如山的宋军尸体,扭曲狰狞,血流成河。
可尸山之后,更多的宋军踏着袍泽的尸骸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再次冲了上来。
无穷无尽。
她已经到了极限。
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。
她是南蛮人。
这场战争,与她何干?
她本可以在一开始就抽身离去,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。
可是……
她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就那样坦然地留了下来。
甚至,拼命至此。
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玩世不恭的身影。
李安国轻轻叹了一口气,他看着那片密密麻麻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宋军,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。
“哎~姑娘,就此收手吧。”
“你与我家殿下本就两不相欠,能做到如此,已经是我家殿下欠你了。”
李安国向前走了两步,挡在了南宫月舒身前。
“脱离战场,走吧,这里只有我这个老东西死…就够了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强横的九境气势,从他苍老的身躯内轰然爆发,冲天而起!
他又扭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月舒,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若是此战,扬州真的没有守住,还请姑娘将我家殿下带走。”
轰——
下一刻,李安国眼神中的所有情感尽数褪去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。
一尊杀神法相,再次于他身后凝聚。
只是这一次,法相的光芒不再凝实,而是带着一种燃烧般的虚幻与璀璨。
之前强行催动法相,已经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。
此刻再开,已经不是在透支,而是在燃烧生命!
然而,南宫月舒并没有走。
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,稳住心神,眼神中的迷茫被一抹决然取代。
她做了一个让李安国都为之动容的决定。
她主动切断了自己与那些遍布战场的蛊虫的精神联系!
无数正在撕咬敌军的蛊虫瞬间僵直,掉落在地。
一股精神被撕裂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如纸。
但下一秒,她将所有剩下的心神,尽数灌注于己身。
她瞬间冲出,依靠最纯粹的九境真气,悍然撞入宋军军阵之中。
一道清冷而高傲的声音,响彻战场。
“老前辈,若是我跑了,岂不是丢了吾辈九境武夫的脸?”
轰!轰!
两股截然不同,却同样霸道的九境气势,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堤坝,死死挡在十几万宋军的兵锋之前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堤坝,随时都会崩溃。
就在此刻!
天际,一道璀璨至极的刀光,毫无征兆地亮起。
那刀光霸道、凌厉,仿佛撕裂了夜幕,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,轰然劈入密集的宋军军阵之中!
嗤啦——
一道长达数丈的恐怖沟壑,瞬间在人群中被清空。
上百名宋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狂暴的刀气绞成了漫天血雾。
紧接着,一道身着甲胄,手持一柄巨大陌刀的中年身影,从天而降,重重地落在了城门之前。
看到来人,李安国那燃烧着生命的法相,竟缓缓收敛。
他紧绷到极致的心神,终于松懈了一瞬。
来人是大昭军方九境武夫之一,江青云。
看来,是援军要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