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望皇帝陛下重视武功,还我大宋武夫一个公公正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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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天空中那轮并不刺眼的太阳,眼神空洞。
当远方地平线上,第一面属于大昭的战旗撕开烟尘,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知道了结局。
殚精竭竭,谋划数十载。
坚守一生,寸土不让。
可这座他用毕生心血铸就的北境防线,终究还是,塌了。
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两鬓的发丝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染上了一层霜白。
“应先机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“收拢残兵,退吧。”
“退到杭州一线,构筑防线,防止这股敌军……直接突击京城。”
副将应先机猛地抬头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老帅,您呢?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,却又死死地不愿相信。
徐跃没有回答。
他踉跄着,在高高的帅台上坐了下来。
他就这么坐着,看着大昭的铁骑凿穿他溃散的军阵,如同虎入羊群般,肆意屠杀着他的将士。
一声长长的叹息,溢出唇角,充满了无尽的苍凉。
“我和林老帅,从一介校尉起,就扎根在了这北境。”
“守了数十年,熬了数十年……”
“坐到这北境副帅的位置后,又经营了十几年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这片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土地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啊……早就已经是属于这里的一部分了。”
“我要永远,和它在一起……”
应先机再也控制不住,眼眶瞬间通红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坚硬的铠甲与木质的帅台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老帅!”
他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。
“还请老帅……指挥大局,重整大军……我们,再战!”
徐跃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的眼眶也红了,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“不走了……”
“不走了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酒壶,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,里面是黑色的粉末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那包粉末,尽数倒入酒壶之中,轻轻摇晃。
做完这一切,他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得脏乱的帅袍。
他转过身,面向南方。
他深深地,深深地弯下了腰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我大宋北境行军副使,随安侯徐跃……尽力了。”
“功过是非,还请后人……公正评说……”
直起身子,他脸上那沉重的悲戚与不甘,竟在这一刻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仰天大笑,举起酒壶,将那毒酒,一饮而尽!
“哈哈哈哈……非战之罪!非战之罪啊!”
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他却毫不在意,用尽最后的力气,发出了一声响彻战场的咆哮。
“还望皇帝陛下……重视武功!”
“还我大宋武夫……一个公公正正!!”
那声音里,蕴含着无尽的委屈与郁结。
吼完这一声,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意。
“畅快……”
“畅快啊!!!”
大宋北境行军副使、北境军副帅、随安侯徐跃,这位在北境沙场成名数十载的老将,身躯一软,缓缓向后倒下。
“恭送……徐跃将军!”
应先机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双拳紧攥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上路!”
也就在此时,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姜兴汉亲率百余名亲卫,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,撕开了最后的阻碍,杀至帅台之下。
可当他抬眼看到帅台上的景象时,那满身的杀气与冲天的战意,骤然一滞。
他猛地一拉缰绳,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,人立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