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定会记得我的,对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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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文圣那句满含深意的问话,武圣的脸上,忽然绽开一个笑容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我看你这老书生,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!”
武圣的目光灼灼,直视文圣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,全是洞若观火的清明。
“方才,在那九天之上,刘誉那小子唤出的法相,可不单单只有一尊!”
“你文圣一脉的先贤法相巍峨壮阔,我自然是看见了。
可另一尊,那尊战意崩天的法相,你敢说不是我武圣一脉的传承?!”
他重重一顿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得意。
“哈哈哈,这小子,将来啊,说不定也是我武圣一脉的小师弟!”
此言一出,文圣脸上那份为难与沉重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周身那股温润如玉的文气陡然一凝,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我的小师弟,已经悟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圣人之道,只要沿着这条路安稳走下去,文圣之位,唾手可得。”
他看着武圣,字字清晰。
“你最好收起那些歪心思,若是敢扰乱了我小师弟的道心,休怪我这把老骨头,跟你翻脸不认人。”
面对文圣近乎警告的言语,武圣却浑不在意,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。
“你看你这老家伙,急什么。”
“‘大道不可兼得’的道理,我比你懂。
我也没说现在就要把他拽到我们武道一脉来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可能。
“我只是觉得,他……和我们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
即便有天道文气的灌顶,他所展现出的文道天赋,就真的能稳稳压过他的武道天赋吗?”
“你们读书人,不是最讲究一个‘顺其自然’吗?”
“将来,他刘誉,未必不能成就那文武双圣。
我提前叫他一声小师弟,又有什么过分的?”
文圣眼中的锐气,缓缓柔和了下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,那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既如此,我们便拭目以待。”
他们相视一眼,共同迈步,推开了那扇房门。
文圣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。
“小师弟,把她交给我们吧,师兄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刘誉缓缓抬起头。
门外二人的对话,每一个字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颗沉入冰海的心,仿佛被投下了一缕微弱却真实的阳光。
他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却无比郑重地,朝着二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“两位师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拜托了!”
听到这声“师兄”,武圣脸上的喜悦再也无法掩饰。
他羡慕文圣这老家伙能收到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师弟,已经羡慕了很久了。
而现在,刘誉这一声发自内心的称呼,便将一切因果都理顺了。
救他在意的人,便是救自家师弟的在意的人,天经地义!
“小师弟,话不多说!”
武圣大步上前,气势沉稳。
“一切,看师兄的便是!”
他并指如剑,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自他指尖涌出,却无半点刚猛之意,反而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阳,缓缓注入墨竹的体内。
那枚深嵌在她心口的银针,被这股力量温柔地包裹,然后不带一丝烟火气地,被从体内缓缓挤压了出来,“叮”的一声,落在地板上。
针口处那狰狞的伤口,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飞快蠕动,愈合,最终光洁如初,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。
武圣的真气并未就此停歇,而是在她体内游走一圈,摧枯拉朽般,将她原本堵塞的经脉尽数贯通。
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武圣收手。
床榻上的墨竹,体表再无任何伤痕,面色甚至恢复了一丝红润。
她的身体,已经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,一跃迈入了武道第二境的门槛。
“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,修复皮肉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