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升月落,秋去冬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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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金色的古篆悬于半空,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刹那间。
整个顶层那浓郁到实质的文气,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,温柔地、缓慢地在墨竹周围汇聚。
形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白色光茧。
“哎……”
文圣看着这一幕,发出一声轻叹。
“这世间,如此善良的女子,本不该有此遭遇。
希望天道有眼,还姑娘一个公正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刘誉。
“小师弟,你便在此地静修吧。”
他指了指一旁。
“那里有替换的儒袍。
这文海中的所有书籍,你皆可随意翻阅。
若有看中的,下山之时,尽数带走也无妨。”
说完,文圣背着手,没有再多言,转身从一旁的楼梯,一步步走了下去。
他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刘誉朝着他消失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走到一侧的隔间。
里面果然备着衣物和清水。
他为自己挑了一套合身的灰色儒袍,然后用冷冽的清水,将自己身上早已干涸的血渍,一点点擦拭干净。
当他换上那身儒袍时,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。
属于战场统帅的杀伐与铁血被暂时洗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读书人的沉静。
或许是这环境的影响。
他的心,会不由自主地静下来。
这里,确实是一个静修的好地方。
刘誉端着一盆干净的清水回到床边,将毛巾浸湿,拧干。
他俯下身,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小心地擦拭着墨竹脸上的血迹与尘土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生怕惊扰了她的沉睡。
“墨竹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
“你家九爷我啊,期待你能早日醒来。”
他看着她沉静的睡颜,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你的舞姿很美,真的很美。”
“我等着你,再为我跳一次。”
时间,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日升月落,秋去冬来。
转眼间,一个月已经过去。
晚秋的最后一丝暖意被彻底驱散,凛冬降临,玉皇山巅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刘誉始终没有离开过这座楼阁。
每天都会有一名沉默的年轻书生,在固定的时辰送来简单的餐食,放下后便悄然离去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人前来。
所有学宫弟子都知道,那位身负天道文气的小师叔正在楼阁静修,没有长辈的召见,任何私自的打扰,都是对礼节的践踏。
这一个月里。
刘誉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。
每天为墨竹擦拭身体,在她身旁说一些话,仿佛她只是睡着了,随时都能醒来与他对话。
其余的时间,他便盘膝而坐,以文气为引,从下方楼层中牵引来一本本书籍,悬于面前,静心阅读。
经、史、子、集……包罗万象。
他从未有过如此奢侈的时光,一个月,他读完了常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读完的上百本典籍。
浩瀚的知识,在他胸中沉淀,发酵。
之后的一个月里。
刘誉不再读书。
他让送饭的书生,为他带来了笔墨纸砚。
他开始写字。
写诗,写词,写文章。
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在白纸上,一笔一画,梳理自己从记事起,到现在的十几年。
他做过的每一件事,杀过的每一个人,下过的每一道命令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他的笔下,被重新审视,重新解构。
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,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整个人,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奇妙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