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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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标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开口。
“是我们父皇最喜欢的一块太湖石,特地从江南运回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给刘誉消化的时间。
“甚至,还请了翰林院的张大儒,在上面题了一首诗。”
刘标转过头,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刘誉,一脸无辜。
“你……直接给打碎了?”
刘誉脸上的得意笑容,一寸一寸地凝固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冰冷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大哥……”
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那么宠我,应该……不会打我的……对吧?”
刘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,做出仔细思考的模样,目光在自己弟弟和那堆碎石之间来回逡巡。
片刻后,他脸上浮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至少不会打死你,这点大哥可以保证。”
“我去!”
刘誉哀嚎一声,整张脸都垮了下来。
“大哥,父皇待会儿要是动真格收拾我,你可一定要拦着点啊!
我怕他老人家抓不到我,在摔了,摔到哪了可不值当。”
他一副已经认命等死的表情,连求饶的话都变成了替自己爹着想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看着刘誉这副活灵活现的吃瘪模样,刘标终于忍不住,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传出很远,震落了枝头的积雪。
“好了,不吓唬你了。”
他笑着拍了拍刘誉的后背。
“这破石头无所谓的,父皇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它?
放心就行。”
刘誉愣愣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大哥,满脸都是无语。
“大哥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人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刘标摆了摆手,好不容易才止住笑,神情却重新认真起来。
“就是平时处理政务,太过烦闷,难得拿你寻个开心。”
他将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殿,眼神深邃。
作为储君,他肩上的担子,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沉重。
片刻的玩笑,已是难得的放松。
刘标收回视线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秘籍,认真地问道:
“这么好的功法,你为什么不给你三姐?
对她而言,应该帮助更大。”
刘誉闻言,摇了摇头。
“三姐她看不上。”
“她一心练剑,只痴迷于剑术,认为剑道之外,皆是歧途。
这本掌法虽然刚猛,却入不了她的眼。”
“大哥你留着就行。
等练会了,也教教父皇和母后,不求修为多高,强身健体,延年益寿,总归是好的。”
刘标心中一暖,不再推辞。
他郑重地将这本薄薄的《降龙十八掌》揣进宽大的袖袍之中,那份重量,远比书本本身要沉得多。
“行,那大哥就在这里,谢过小九的好意了。”
兄弟二人不再多言,并肩在落满了积雪的御花园中漫步。
一深一浅的脚印,在雪地上向后延伸。
周围很安静,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刘誉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他脸上的所有轻松与笑意,在这一刻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,确认除了巡逻的禁军在远处经过,再无旁人。
风雪,是最好的屏障。
刘誉侧过头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刘标的耳中。
“大哥,我打算调查当年的江南盐税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