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难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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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晏的这个问题,瞬间打破了屋内的短暂平衡。

  那句话轻轻飘落,却又重若千钧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  障眼法?

  为的是迷住我们的眼睛?

  贾诩和庞统刚刚亮起的眼神,瞬间又黯淡了下去。

  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那份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
  一时间,会客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
  那封用鲜血写就的书信,依旧静静地躺在桌上,暗红色的字迹在晨光下显得愈发诡异。

  “燕王有难?”

  庞统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目光却死死锁定着信上的前四个字。

  他将这四个字含在嘴里,反复咀嚼,似乎想从中品出更深层的味道。

  “难道说,对方从一开始,目标就无比明确,就是王爷您?”

  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试图勘破迷雾的锐利。

  “也不一定。”

  贾诩摇了摇头,他的视线越过庞统,落在了那后半句上。

  “后面还有四个字,汝当何为。”

 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信纸的末端,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剖析意味。

  “这更像是一种质问,一种考验。提问的对象,是收到信的人。”

  贾诩的目光缓缓从信纸上移开,最终落在了苏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。

  “或许,他们的目标是苏小姐也说不定。”

  这个猜测一出,庞统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
  “不对吧?”

 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。

  “文和,你这个想法有些站不住脚。

  苏小姐乃相国之女,平日里深居简出,常年待字闺中,与外界的接触屈指可数。

  她能有什么样的仇家,需要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局,只为取她性命?”

  庞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
  “费尽心机搅乱京城,又用这种方式递上血书,只为了刺杀一位几乎不出闺阁的女子?

  目的是什么?图什么?这在情理上完全说不通。”

  庞统的分析,让刚刚升起的一丝可能性再次被掐灭。

  屋子内,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
  线索越多,迷雾反而越浓。

  到现在为止,他们甚至连对方最根本的目的都没有摸清楚。

  是针对刘誉?还是苏晏?

  是一伙人,还是两拨势力在博弈?

  每一个问题,都牵扯出无数种可能,而每一种可能,都通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。

  “既然如此,本王便以身入局。”

  刘誉站起身。

  他身形挺拔,脸上没有丝毫的迷茫与畏惧,反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昂扬自信。

  “在我大昭京都地界,就算是武道宗师亲至,也很难伤到本王分毫。”

  “王爷!”

  贾诩猛地抬头,一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急切。

  “此事,是不是还需要再三考虑一下!”

  他开口劝说,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。

  贾诩此人,心思毒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甚至可以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  但他唯一的底线,就是刘誉。

  他绝不会,也绝不允许,让自家的王爷以身犯险,去做那个悬在陷阱上方的诱饵。

  一向最爱兵行险招,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庞统,此刻也站到了贾诩这一边。

  “王爷,此事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
  “对方的意图尚不明确,我们主动入局,太过被动。

  不如先遣精锐斥候,前往落难河一带仔细打探一番?”

  他顿了顿,又提出了另一个方案。

  “或者,我们可以暂时不予理会。

  静观其变,看看他们接下来,还会有什么新的动作。

  我们不动,他们必然会比我们更急。”

  刘誉却只是微微摇头,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两位谋士焦急的脸庞。

  “本王还是认为,这大概率是两拨人。”

  “我在想,如果我真的应邀出城了,那么,潜伏在京城里的那一批人,又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
 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  “是会趁机作乱,还是会按兵不动?

  无论他们作何选择,都必然会露出马脚。”

  “至于安全……”

  刘誉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
  “李伯、老魏、卫青、赵云,他们都会随我同行。

  更何况,燕云十八骑的主力,就驻扎在城外。”

 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,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。

  “安全方面,完全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