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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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卷着残余的血腥气,吹过落难河畔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藏兵谷。
这绝非寻常的江湖门派。
商寻的出现,更像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肌肉展示。
那份从容,那份对大戎王爷生杀予夺的淡漠,都昭示着其背后势力的恐怖底蕴。
刘誉的脑海中,一卷尘封的史册缓缓展开。
大昭开国,文臣武将如过江之鲫,但真正能被誉为第一功臣的,唯有晋国公商鸿。
史书记载,商鸿神机妙算,未卜先知,于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,为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立下了不世之功。
而商鸿正是从藏兵谷走出的人。
看来等回到京城以后,有必要去晋国公府,看看了。
刘誉收回思绪,冰冷的视线落向脚下。
“老魏。”
“属下在!”
魏忠贤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滑出,躬身侍立。
刘誉的脚尖,轻轻踢了踢仍在地上抽搐的耶律朗。
“北戎的王爷,活的。”
“活着的王爷,比十个死的刺客更有价值。
本王要知道,他在京城,乃至整个大昭,究竟埋了多少根钉子,织了一张多大的网。”
“这期间,人,就交给你们锦衣卫了。”
刘誉的语气轻描淡写,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本王要的,不只是拔掉这些据点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本王要你,借着这条线,把北戎在京城乃至整个大昭的所有布置,连根拔起,烧成灰烬。”
魏忠贤的身子躬得更低了。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然而,就在此时,一阵癫狂的笑声,突兀地划破了寂静的夜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耶律朗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,满是血污的脸上,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。
“没用的……太迟了!”
“就算你们抓住了我,就算我们的刺杀失败了……”
“这京城,你们也回不去了!”
“什么?!”
苏晏惊呼出声,下意识地抓紧了刘誉的衣袖。
李安国、卫青、赵云等人瞬间反应,刀剑出鞘半寸,凌厉的杀机锁定四周,肌肉贲张,整个人化作一张拉满的弓。
难道,周围还有埋伏?
夜风吹过林梢,发出呜呜的声响,除了他们自己人的呼吸与心跳,再无半点异常。
可越是如此,那份未知的威胁,便越是令人心悸。
唯有刘誉,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脸上的平静,与周围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他缓步走到耶律朗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那双疯狂的眸子平齐。
风吹动他的发梢,他的声音,比风更冷。
“你在京城的布置,不止是刺杀,对么?”
耶律朗的狂笑戛然而止。
他脸上的肌肉猛地一僵,那份胜券在握的癫狂,瞬间凝固,转为一种不可置信的惊骇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你不可能知道!”
刘誉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。
“一环扣一环,确实是好计谋。”
“用一场必然会引起我方警觉的刺杀,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让我们以为,你们的目标只是刺杀某一个人。”
“从而,掩盖你们另一个目的。”
刘誉的身子微微前倾,凑到耶律朗的耳边,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。
温热的气息吐出,却带着让耶律朗如坠冰窟的寒意。
一个字,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。
“火。”
轰!
这一个字,仿佛一道九天惊雷,在耶律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他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
“怎么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