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准备,忙忙碌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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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交代完一切以后,刘誉便回到了自己的燕王府。
往日里清闲的府邸,此刻人声鼎沸,竟比最热闹的街市还要喧嚣几分。
身着各色官袍的礼部、宗人府官员行色匆匆,手中捧着卷宗或礼器,口中高声呼喝着调度。
数十名宫中内侍穿梭其间,指挥着王府的下人将一箱箱沉重的楠木箱笼搬入庭中,沉闷的落地声此起彼伏。
风暴的正中心,却是两道宁静的身影。
皇后萧氏与太子妃秦舒月,正端坐于院中的石桌旁。
她们的身后,还站着聂冥,这位大昭明面上的武道宗师,此刻气息内敛。
皇后怀中抱着瑶月,太子妃则将小景舟揽在身前,两个孩子都瞪着好奇的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番前所未见的阵仗。
京兆府尹章匡甚至亲自率领着一队衙役,就在王府门外的大街上,指挥着人手悬挂红绸彩带,清扫路面。
喜庆的红色,以燕王府为中心,正朝着整座京城蔓延。
明明还有数日才是婚期,但那股盛大而隆重的喜气,已经迫不及待地充斥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街头巷尾,无人不谈,无人不晓。
那位写下千古名篇的诗仙九皇子,那位在南境以少胜多、大破敌军二十万的不败战神,那位权柄赫赫的燕王殿下,即将大婚。
刘誉站在自己卧室的门廊下,看着眼前这幅几乎失控的场面,眉心突突直跳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忙碌的身影,落在院中那两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。
还有,那几乎堆满了半个院子,一箱接着一箱,仿佛永远也搬不完的礼服。
沁儿领着几名陌生的宫女,早已在他卧房内垂手侍立,神情恭敬,却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看热闹的兴奋。
刘誉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了过去。
“娘,大嫂。”
他先是行了一礼,随即视线投向那堆积如山的箱笼,语气里透着一丝挣扎。
“我成婚,不是只穿亲王蟒袍便可吗?”
“为何……还有这么多?”
皇后萧氏抬起眼,目光慈爱地落在他身上,她轻轻拍了拍怀中瑶月的后背,柔声笑道:
“亲王蟒袍是主礼服,但大婚流程繁琐,祭天、拜祖、宴客、见礼,不同场合,皆有不同的礼服作为陪衬。
这些,都是要用到的。”
刘誉的视线再次扫过那些箱子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这哪里是陪衬,这简直是另一场战争。
他几乎可以预见到,自己接下来几天,将会陷入一场比南境血战更加磨人的酷刑之中。
将这些衣服全部穿一遍,再一件件脱下来……那感觉,恐怕比挨上几刀还要难受。
他果断放弃了从自己母亲这里寻找突破口,转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太子妃秦舒月。
“大嫂。”
他的声音放软了几分。
“你的眼光向来是宫中最好的,不如,你替小弟挑选几件合身的便可?”
秦舒月脸上始终挂着温婉贤淑的笑容,她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捏了捏儿子景舟肉嘟嘟的脸蛋,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。
“礼服需得亲身试过,方知是否合衬。”
她抬眼看向刘誉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“你都试一遍,我才能挑出最好看的那一件。”
“九叔穿什么都帅!”
皇后怀中的瑶月丫头突然探出小脑袋,用清脆的童音喊道。
“瑶月想看九叔穿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!”
刘誉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能拒绝皇帝的旨意,能顶撞朝中的重臣,却实在无法拒绝这个小侄女亮晶晶的眼神。
他认命地点了点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宫女们立刻行动起来,捧着第一套礼服,恭敬地将他请入了屋内。
于是,接下来的时辰里,燕王府的主卧,成了一个无休无止的循环。
脱衣,穿衣。
再脱衣,再穿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