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……要本王这封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推荐信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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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位之上,那位年轻的亲王殿下,一身玄色常服,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神情淡漠,看不出喜怒。
可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身侧侍立的中年文士,貌不惊人,气息内敛,却予人一种毒蛇般的危险感。
王钧泽心头一凛,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走到大堂中央,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主位深深一揖,动作标准,无可挑剔。
“下官,王钧泽,参见燕王殿下,殿下千岁!”
“免礼。”
刘誉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,他甚至没有让王钧泽平身,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。
“说吧,找本王何事?”
这种开门见山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,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忐忑之人方寸大乱。
但王钧泽没有。
他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没有丝毫扭捏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堂之内。
“下官想向燕王殿下,求一道路引,以及今年殿试的举荐折。”
话音落下,大堂内再次陷入了寂静。
贾诩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好大的胆子!
路引,是燕云前往京城一路上的凭证。
举荐折,是参加殿试的资格。
这两样东西,对于一个被官场排挤的小吏而言,无异于登天之梯。
他凭什么认为,燕王会给他?
刘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兴趣。
“哦?”
他拖长了语调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十指交叉,置于桌案之上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与本王,非亲非故。
本王为什么要给你这些?”
“或者说,本王给了你这些,你能给本王带来什么价值呢?”
这是一个无比现实,也无比残酷的问题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想要得到,就必须付出。
王钧泽缓缓直起了身子,迎着刘誉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面不改色。
“回王爷,下官于永兴十八年,乡试夺得解元。”
“永兴十九年,会试再夺会元。”
“只因出身寒微,毫无背景,被人顶替了殿试名额,这才仕途断绝,沦落于此。”
他没有夸大其词,也没有添油加醋,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足以让任何闻者都感到震惊的事实。
“若是王爷能满足下官的请求,下官保证,定能为燕云夺回一个状元之名!”
“并且,下官功成名就之后,愿回燕云,为王爷效犬马之劳,辅佐王爷,让燕云变得更好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王钧泽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了下去!
咚!
那一声闷响,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,是他赌上了一切的决心。
刘誉看着跪在地上,脊梁却挺得笔直的王钧泽,看着他眼中那不屈的光芒,他能感觉到,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
他的身上,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,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。
刘誉笑了。
他拿起桌案上那张写着诗的宣纸,在指尖轻轻弹了弹。
“犹抱丹心待九天……”
他轻声念着,目光再次落回王钧泽的身上,充满了赞许。
“不错,诗写得很有气势,人也很有胆魄。
你要的东西,本王可以给你。”
王钧泽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“甚至,本王可以给你更多。
一封本王亲笔所书的推荐信,让你跳过殿试,直接进入朝堂。
以你的才学,谋一个五品京官,并非难事。”
刘誉说着,身体重新懒懒地靠回椅背,脸上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,那是一种源于绝对权力的从容。
“本王的大哥是太子,本王的父亲是皇帝。
一个五品官的许诺,本王还是给得起的。”
“所以,现在告诉本王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是坚持要你最初想要的那些东西,去走那条独木桥,靠自己去争一个前程?”
“还是……要本王这封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推荐信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