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,云州,不纳税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“北戎王子,呼延威!”
“率兽食人,屠我子民,视我汉家百姓为猪狗!
其罪,天地不容!”
“本王宣判——”
“凌迟处死!”
“好!好!好!”
“凌迟!千刀万剐!让他知道我云州人的厉害!”
“多谢燕王殿下!
多谢王爷为我全家报此血仇!”
感激声,叫好声,痛哭声,诅咒声,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。
近两万名幸存者,在这座洒满了他们亲人鲜血的城池里,尽情地宣泄着他们心中积压的,足以将人逼疯的痛苦与仇恨。
与此同时,高台之上,审判开始了。
两名身形彪悍、神情冷漠的刽子手走上了高台。
其中一人,手中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。
另一人,则拿出了一套形制各异的钩、刀、锥。
他们扯掉了呼延威和赵守德嘴里堵着的破布。
“呃……啊啊啊——!”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瞬间划破了云州的夜空。
无论是凌迟还是剥皮,都是人世间最极致的酷刑。那
并非简单的切割,而是对人体每一寸知觉的精准折磨。
台下的百姓们,亲眼看着仇人的皮肉被一片片剥离,身体被一寸寸切割。
那撕心裂肺的惨嚎,对他们而言,是这世间最动听的音乐。
每当两个罪魁祸首因为剧痛而昏厥过去,旁边立刻会有两名气息沉雄的武夫上前,将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们体内。
强行将他们唤醒,让他们清醒地承受下一轮的痛苦。
鲜血,染红了高台。
惨叫,从未停歇。
城楼上,苏晏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她没有移开目光。
她紧紧地握着刘誉的手,用自己的体温,支持着自己的夫君。
刘誉感受着掌心的温度,心中的暴戾之气渐渐平复。
他转头,看向下方那些或哭或笑,神情复杂的百姓。
复仇的快意过后,是更深的空虚和茫然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变得沉稳而温和。
“乡亲们,尽情地哭吧,尽情地喊吧。”
“把你们所有的悲伤,所有的痛苦,都释放出来。”
“天亮以后,生活,还要继续。”
“你们的家,你们的云州,还需要你们去重建。”
他的话语,像一股暖流,缓缓淌入人们冰冷的心田。
宣泄的哭喊声渐渐低了下去,取而代代之的,是压抑的啜泣和对未来的迷茫。
人群中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他抬起头,用沙哑的声音问道:
“王爷……家,已经没了……云州,也毁了……”
“如今城里剩下的,都是我们这些老弱妇孺,连个壮劳力都找不出几个……这云州……还……还能建得起来吗?”
这个问题,像一块巨石,压在了所有幸存者的心头。
是啊,仇报了。
然后呢?
家没了,亲人没了,一切都没了。
未来在哪里?
一片绝望的沉默,再次笼罩了全场。
刘誉看着那老者,看着他身后那一双双重新变得黯淡的眼睛,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斩钉截铁,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“能!”
“为什么不能!”刘誉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只要这里还有一个人,只要你们还站在这片土地上,这云州,就一定能建起来!”
“以前的云州,有十万人口,那不算什么!”
刘誉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座残破的城池,他的声音激昂,充满了宏大的愿景。
“本王要的,不是一个十万人的云州!”
“本王要将云州,建成一个拥有十万户人家的雄城!”
十万户!
这个数字,让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那代表着至少四五十万的人口,比过去繁盛了数倍!
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刘誉的下一个承诺,更是如同惊涛骇浪,席卷了他们的心神。
他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从今天起,云州,不纳税!”
“什么时候城中达到十万户,什么时候,再开始纳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