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元在出身面前,算个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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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胜者王,败者寇!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官袍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燕王殿下,你赢了。”
“蒋瓛!”
刘誉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刘誉身侧,正是蒋瓛,他躬身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属下在!”
“拿下在场的所有贪官污吏,凡是身上沾染无辜百姓人命的,明日午时,斩首示众!”
刘誉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如同九幽之下的判官在宣读罪孽。
“其余的,按照我大昭律令,严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“是!”
蒋瓛领命。
刘誉的目光,再次落回严士番身上,语气森然。
“严大人,本王亲自处理。”
“带走!”
蒋瓛一声令下,早已蓄势待发的大堂内的锦衣卫,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。
瞬间,求饶声、咒骂声、哭喊声,彻底引爆。
“刘誉你当真如此狠心!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不就是弄死了几个贱民吗?
又能如何?”
“刘誉,你就没杀过人吗?你就没有牵连过无辜之人吗?你凭什么审判我们!”
“我不服!我要上奏天听!我要上奏!”
“呸!什么文圣之姿,道貌岸然!你就是个屠夫!是个狗屁!”
“没了我等士大夫,你如何治理燕云?”
……
污言秽语,不绝于耳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,在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后,彻底撕下了伪装,露出了最丑陋、最疯狂的嘴脸。
刘誉对这一切充耳不闻。
他拉过一张幸存的椅子,在严士番的对面坐下,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与一位老友叙旧。
“严大人,你的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。
我看过你的所有宗卷。”
“本王有很多的疑问,不知道严大人可否为我解惑。”
“你自然是活不了的。
但你那早已安排出逃的家眷,本王可以网开一面,保你严家一缕血脉。”
听到“家眷”二字,严士番始终平静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王爷请问。”
刘誉的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解,一种探究真相的疑惑。
“严大人,你可是我朝太宗年间的状元郎。”
“当年的你,何等的意气风发,策论针砭时弊,名动京华。
而且你出身贫苦,祖上三代佃农,食不果腹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应该最懂得百姓之苦,最痛恨贪官污吏才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誉的声音很轻。
“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?”
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听到刘誉的问题,严士番忽然剧烈地笑了起来,笑得前俯后仰,笑得浊泪横流,笑声中,裹挟着说不尽的苍凉与悲怆。
“燕王殿下啊……你说这个天下,谁不想做个好官?
谁不想做个人人敬仰,青史留名的清官?!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笑声一收,整个人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脸上浮现出一抹深入骨髓的凄凉。
“我……我严士番,祖上代代都是刨食的农民,是彻头彻尾的布衣出身啊!”
他看着刘誉,眼神空洞。
“状元?”
“状元在出身面前,算个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