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等恭贺王爷,斩杀呼延雄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鲜血顺着喉咙涌了上来,带着铁锈的味道。
他缓缓低下头。
只见心口处探出了一截笔尖。
那是一支通体晶莹的毛笔,笔尖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文气。
鲜血正顺着笔杆滴落。
那是他的心头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呼延雄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他无法理解。
身为七境武夫,他的护体真气即便再虚弱,也绝非能够轻易洞穿。
“这就是文气的……霸道之处吗?”
“我的护体真气……竟然如此不堪一击?”
刘誉站在他身后,手腕猛然一抖。
毛笔被抽出。
刘誉凌空一甩,笔尖上的血迹在草地上画出一道殷红的弧线。
“本王陪你缠斗上百回合,为的就是耗尽你的真气。”
“真气枯竭,你的护体罡气自然脆弱如纸。”
“杀你,一支笔足矣。”
呼延雄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
这位南都王府的长子,未来的王位继承人,如同一截枯木,重重地栽倒在泥泞中。
“雄儿!”
远处,呼延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倒下,看着刘誉那从容收笔的动作。
这种打击让他几乎失去理智。
“好!”
上庸城帅台上,姜兴汉猛地一挥拳头。
他那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狂喜。
作为统帅,他敏锐地察觉到,北戎军的后续部队已经进入了冲刺阶段。
再不撤,就来不及了。
“鸣金收兵!”
姜兴汉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。
当当当——
清脆的铜锣声响彻全场。
刘誉没有任何犹豫。
在呼延雄倒地的瞬间,他已经展开身法,向着上庸城的方向疾驰。
他很清楚,现在的呼延寿就是一头疯了的野兽。
魏忠贤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流光,斩断了最后几名拦路者的咽喉。
杨兴和陆崇威也各自震退了自己的对手。
“撤!”
三人呈品字形护在刘誉后方,紧随其后向城门退去。
后方的北戎大军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。
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
上庸城墙上,大昭的弓弩手也开始了疯狂的反击。
箭簇在空中碰撞,发出密集的叮当声。
呼延寿冲到了呼延雄的尸体旁。
他踉跄着跳下战马,扑在长子的尸体上。
那具身体已经冷了。
“刘誉……”
呼延寿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。
那是极致的仇恨引发的疯狂。
他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指向那座坚固的上庸城。
“四十万儿郎听令!”
呼延寿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,传遍了整片雪原。
“十万为一组,轮番进攻!”
“不计伤亡,不计代价!”
“三日之内,本王要看到上庸城破!”
“待到拿下燕云,全军赏赐三日军假,城中一切,皆归尔等所有!”
北戎士卒们发出了嗜血的咆哮。
他们知道“三日军假”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抢掠、无止境的屠杀。
这种疯狂的赏赐,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变成地狱里的恶鬼。
城门在刘誉身后轰然关闭。
沉重的门栓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刘誉翻身下马,战袍上沾满了呼延雄的鲜血。
城门洞内,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将领。
他们的目光中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在这个崇尚强者的时代,刘誉用呼延雄的命,为自己换来了绝对的威信。
姜兴汉快步走下帅台。
他看着刘誉,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带头单膝跪地。
紧接着,两旁的将领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。
盔甲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城门洞内回荡。
“吾等恭贺王爷,斩杀呼延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