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庸失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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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地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骑快马脱离大部队,如黑色闪电般冲到景县城楼之下。
“王爷!”
来人勒住缰绳,战马发出一声长嘶。
他仰起头,露出一张被硝烟熏得漆黑的脸。
正是姜兴汉。
他翻身下马,声音嘶哑,却条理清晰地禀报。
“王爷,上庸守军尚余三万两千人,已全部撤离!”
刘誉俯瞰着下方疲惫不堪的部将,点了点头。
伤亡数字,在他预料之内,甚至比最坏的情况要好上一些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那这景县,就交给你了!”
刘誉的目光越过姜兴汉,投向他身后那片正在集结的军队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本王,即刻动身去儒州,与廖将军会合!”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新的指令已经下达。
“是!”
……
燕云的风,终究还是吹进了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刘誉这位新晋燕王,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目光。
燕云如此巨大的动静,自然瞒不过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的眼线。
仅仅一天之后。
上庸失守的消息,便如同插上了翅膀,飞入了京城各大府邸的案头,在上层圈子里迅速流传开来。
更有甚者,通过某些特殊渠道,得到的消息更为惊悚。
上庸惨败,燕云或将不保!
京城,吕府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当朝黄门侍郎吕青,正捏着一张薄薄的密报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纸张的边缘被他捻得起了皱。
他脸上的肌肉在抽动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最终化作一个扭曲而畅快的弧度。
“好啊……”
“好啊!”
“刘誉啊刘誉,本官还真是高看了你!”
他将那张密报重重拍在桌上,双眼迸发出灼人的光芒。
“初到燕云,便雷厉风行拿下燕云布政使,本官当时还对你颇为忌惮,以为你当真有什么通天的底气和手段!”
“现在看来,不过是虚张声势!”
吕青越想,那股压在心头的郁气便越是舒展,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。
“自己把燕云的官场搅成了一锅浑水,人心未定,便迎来了与北戎的第一战。”
“结果呢?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中来回踱步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。
“惨败!
丢掉了上庸城!
那可是燕云的门户!”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。
他知道,他的机会来了。
吕青走到门边,对着阴影处低声唤道:
“来人。”
一名身着青衣的门客悄无声息地从角落里走出,躬身候命。
吕青盯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去,找些人,把这些消息,给我原原本本地散播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。
“不,要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。”
“就说他燕王刘誉,刚愎自用,胆怯退缩,为保自身性命,不惜弃城而逃……”
“我要让他的名声,在燕云,在整个大昭,彻底败坏!”
“我要让他,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