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疯传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“我们去宫门外!联名上书!血书!”
“请求陛下,罢黜燕王刘誉的王爵与兵权!”
“另择贤能,执掌燕云,收复失地!”
“对!去宫门!”
“同去!”
一时间,群情激愤。
这些天之骄子,胸中都有一腔报国热血,他们将家国荣誉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。
在他们非黑即白的认知里,守土之将,唯死而已,弃城而逃,便是国贼。
要不是刘誉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,父亲是当朝天子,母亲是六宫之主,恐怕此刻他们口中骂出来的,就不只是“胆小怕死”这么简单了。
说到底,这些士子的本心是好的。
但那一腔未经世事打磨的热血,最是滚烫,也最容易被煽动,被利用。
听风,便是雨。
就像此刻。
人群之中,却有一人,始终沉默。
他静静地站在一棵槐树下,看着那些慷慨激昂的同窗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叫唐君生。
当初大昭与宋国诗文大比,他曾与刘誉并肩作战,亲眼见证了那个年轻皇子如何在绝境中力挽狂澜。
他的才华与风骨,唐君生至今记忆犹新。
大比之后,太子刘标曾亲自招揽,许他东宫属官之位,提前入仕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欣然接受这步登天的机会。
他却拒绝了。
他当着太子的面,直言自己要凭真才实学,参加今年的科举,以状元之名,堂堂正正地踏入朝堂。
此刻,听着耳边沸反盈天的声讨,唐君生缓缓摇头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那个在宋国使团面前,挥笔写下“黄沙百战穿金甲”的人,会是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上庸当真惨败至此,燕云危在旦夕,朝廷为何如此安静?
除了市井流言,兵部、中书省,没有半点官方的动静。
这不合常理。
唐君生的脑海里,浮现出燕云那狭长的地形图。
上庸、景县……一路向南,地势愈发平坦,直至燕州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,在他心中逐渐成型。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“诱敌深入么?”
“釜底抽薪,再弃子争先……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……
就在京城因为一则真假难辨的消息而掀起万丈波澜之时。
千里之外的燕云战场。
景县的城头,已插上了北戎的狼头大旗。
呼延寿骑在马上,看着这座几乎没有经过像样抵抗便被拿下的城池,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,反而是一片阴沉。
又是空城!
除了少量来不及撤走的民夫和物资,守军主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烧了!”
愤怒的咆哮,从呼延寿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他心中的憋闷与暴躁,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熊熊烈火,很快吞噬了这座县城。
冲天的黑烟,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,在天空中张牙舞爪。
而此刻,在南下的官道上,一支军队正在疾行。
刘誉与姜兴汉并肩而行,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道贯穿天地的烟柱,神色皆是冷峻如铁。
按照计划,他们放弃了所有沿途的据点,不再做任何停留。
这次,是一路南撤。
他们的目标,直指燕云腹地,燕州。
所有的棋子都已落下,所有的诱饵都已抛出。
就看他呼延寿,这条贪婪的北地饿狼,究竟上不上这个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