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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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有姜兴汉将军自上庸带回的守军,两万五千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炯炯。
“合计五万五千人!”
五万五千。
这个数字在刘誉的心中盘旋一圈,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分。
兵力足够了。
只要那边负责合围的兵马不出差错。
只要呼延寿的大军,真的如同计划那般,一头撞向燕州城这块坚硬的铁板。
那么这一战,胜负的天平,已然向他倾斜。
但……
刘誉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。
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。
真的所有事情,都能按照剧本上演,如人所愿吗?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北戎,南都城。
这座曾经属于呼延寿部族的王城,此刻正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血气笼罩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恶臭,引来了成群的乌鸦,在城中盘旋,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。
城内,街道上,随处可见凝固的黑褐色血迹。
往日繁华的街市,此刻死寂一片。
北戎征南大将军,公孙卓。
这位深受北戎皇帝完颜天怜信赖的嫡系将领,率领着二十万北戎最精锐的狼骑。
在呼延寿倾巢而出,挥师南下进攻燕云之际,如同一柄从背后捅入的尖刀,精准而无情地占据了这里。
城中所有归属于呼延寿部落的族人,无论男女老幼,尽数被屠戮。
公孙卓用最血腥的手段,宣告了这座城池的新主人。
将军府内。
一名身披重甲的偏将大步走入,在公孙卓面前单膝跪地,神情恭敬。
“将军,探马飞报,呼延寿主力已越过边境。
除了在燕云景县留下一万兵马作为后手,其余兵力未在任何一处驻守,全军的目标,直指大昭的燕州城!”
“嗯。”
公孙卓正背对着他,擦拭着一柄弯刀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。
他将弯刀缓缓归鞘,动作优雅,不带一丝烟火气,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擦拭,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随后,他踱步到房间中央悬挂的巨大舆图前。
那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地图,不仅有北戎全境,更有燕云十六州的每一座城池,每一条河流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手指,落在了图上燕云十六州那片富饶的土地上。
“传令。”
“留一万兵马驻守南都。”
“其余大军,即刻启程,直接进入上庸城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,点在了另外两个州的位置上。
“而后,分兵占领儒、妫二州。”
说到这里,公孙卓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,满是毒蛇般的阴冷与算计。
“就让呼延寿那个蠢货,在前面替我们冲锋陷阵,尽情地消耗大昭的国力。”
“我们,就在他的身后,默默享受他用鲜血换来的战争成果。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,炙热而疯狂。
“等到他与燕王刘誉拼到两败俱伤,筋疲力尽之时……”
“我们再出手,一举拿下呼延寿的残兵,以及那位大名鼎鼎的燕王刘誉。”
“还有,整个燕云十六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