竖起战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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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巨大的,以玄黑为底,金线绣着一个狂草“燕”字的王旗,在一片刀光剑影的混乱之中,被猛然竖起,刺破了弥漫的血雾与烟尘。
那面战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它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中央,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一名正在被三名北戎兵围攻、即将力竭的燕军刀盾手,在刀锋及颈的瞬间,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面熟悉的旗帜。
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狂吼一声,盾牌猛然撞开一人,手中短刀捅进了另一人的腹部。
一名迷失在敌阵中的燕军校尉,看到王旗升起,眼中爆发出光芒,他振臂高呼,带着身边残存的数十名弟兄,调转方向,向着王旗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整个战场,所有被冲散、被包围、陷入绝望的燕军将士,在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,都找到了方向。
那是他们的王!
是燕云十六州的天!
只要王旗不倒,他们就还没输!
就在这时,刘誉运转丹田内雄浑的真气,声音裹挟着无匹的气劲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“我燕云的将士们!”
“向本王之战旗冲锋!”
……
战场后方的高坡上,北戎主帅呼延寿将王旗升起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野兽般的残忍笑容。
“愚蠢的猎物,终于肯亮出自己的位置了。”
“传令下去!”
“凡是砍倒那面‘燕’字战旗之人,本王亲自授予他夺旗之功!”
“封侯!”
“拜将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兴奋地领命而去。
封侯拜将!
这是草原上任何一个男儿都无法抗拒的诱惑!
随着呼延寿的命令传遍全军,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剧变。
“杀!!”
无数北戎骑兵的双眼变得赤红。
他们放弃了眼前即将被啃食殆尽的燕军散兵,调转马头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,从四面八方,疯狂地向着那面高高飘扬的王旗冲去。
一时间,不仅是燕军在向战旗靠拢。
北戎人,更是如同疯了一般,向着战旗的位置发起了潮水般的总攻。
姜兴汉早已率领亲卫骑兵在刘誉周围结成了最密集的圆形防御阵,长枪如林,盾牌如山,死死护住中心的刘誉与王旗。
碰撞,在顷刻间发生。
数以万计的铁骑洪流,狠狠撞上了这处小小的“礁石”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战马悲鸣声、骨骼碎裂声……交织成了一曲更加狂乱、更加血腥的死亡乐章。
战场,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惨烈。
但这一切,都在刘誉的算计之中。
他真正的目的,并不仅仅是聚拢兵力。
因为红衣大炮的开花炮弹,经过之前的数轮齐射,已经所剩无几。
现在,最多还能再坚持三轮。
他要将这最后的三轮齐射,发挥出毁天灭地般的价值!
而现在,北戎最精锐的铁骑,正被他亲手竖起的王旗,不断吸引、压缩、聚集到他周围这片狭小的区域内。
刘誉的目光穿透层层人潮,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下一瞬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。
只见他一把从旗手手中夺过那杆沉重的燕王战旗,单手持旗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!
战马长嘶一声,竟不是原地固守,而是带着刘誉,主动向着前方密度最高的北戎大军冲了过去。
他,亲自为饵!
一名北戎千夫长看到了这一幕,兴奋得满脸涨红,挥舞着弯刀咆哮。
“燕王刘誉就在那里!还有战旗!”
“儿郎们,随我冲!封侯拜将,就在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