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去找我的弟弟……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角落里,一名年轻人猛地拍响了桌子。
震得茶具叮当乱响。
“那是佯退!那是为了把北戎四十万大军引进包围圈!”
年轻人眼眶发红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四万对四十万!燕王殿下亲自带头冲阵,身上受了十几处贯穿伤,肠子都流出来了,还在喊杀敌!”
“他要是胆小鬼,全天下还有真汉子吗?”
茶馆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那些曾经在坊间辱骂过刘誉的人,此时都低下了头。
愧疚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夜之间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曾经的“怯懦王爷”,如今成了燕云的脊梁,成了大昭的战神。
类似的谈论,在很多地方都有上演。
可以说,之前有多少人在骂刘誉,现在就有多少人在赞扬刘誉。
舆论就是如此,很容易就会发生变化,可能上一秒全天下都在赞誉,下一秒就可能全天下唾骂。
可见,掌握舆论,是多么的重要。
皇宫,东宫。
刘标正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。
踏踏踏踏......
急促的脚步声在廊道间响起,打破了东宫的宁静。
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,由于跑得太快,在门槛处狠狠摔了一跤。
他顾不得疼痛,直接跪在地上,声音变了调。
“太子殿下!燕云急报!”
刘标握着象牙箸的手猛地一紧。
他站起身,由于动作太猛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讲!”
“燕王殿下……为了拖住北戎大军,亲率孤军血战。”
太监低下头,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如今燕云大捷,但燕王殿下……重伤濒死,命在旦夕!”
刘标只觉得大脑中轰的一声巨响。
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,只有“重伤濒死”四个字在反复回荡。
“你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刘标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,由于过度用力,指甲深深陷入了太监的肉里。
“燕王殿下……命在旦夕!”
太监颤声重复。
刘标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甜。
他想压下去,却根本控制不住。
噗——
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面前洁白的桌布。
刘标脚下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上。
“殿下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周围的侍卫和内侍乱作一团。
刘标挣扎着推开众人的手,他的指缝间全是血迹,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“郑虎……传令郑虎!”
他死死抓着一名近身侍卫的手腕,声音嘶哑而坚决。
“集结东宫六卫!北城门外待命!”
“殿下,您现在不能动弹啊!”
侍卫统领跪在地上恳求。
刘标摇晃着起身,推开扶他的内侍,踉踉跄跄地向大殿外走去。
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,仿佛脚下踩着的是刀尖。
刚到殿门口,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。
永兴帝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,面色铁青地走了过来。
皇帝的眼中同样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悲恸。
他看着满身血迹、状若疯狂的刘标,眉头紧锁。
“标儿,你集合东宫六卫,要做什么?”
刘标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,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敬畏,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。
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任由嘴角的鲜血滴落在胸前的蟒袍上。
“我要去找我的弟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