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金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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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!!!
五万大军的齐声怒吼,声浪滚滚。
早已在黑暗中潜伏多时的数千精锐,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。
他们并非寻常士卒,而是以武入道的武夫,每一个都身手矫健,真气流转。
冰冷的城墙在他们脚下,不再是天堑。
有人足尖在墙面砖石的缝隙中接连轻点,身形如壁虎游墙,扶摇直上。
更有人双腿肌肉贲张,真气灌注,整个人拔地而起,跃起数丈之高,手掌在半空抓住墙垛,一个翻身便已落在城头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,城墙之上,原本散漫的巡逻声被凄厉的惨叫与金铁交鸣的锐响彻底取代。
鲜血第一次泼洒在南都的城楼。
“敌袭!”
“是敌袭!!!”
元冲双目赤红,丹田真气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,他的吼声蕴含着七境武夫的威势。
瞬间盖过了城头的厮杀声,向着整座城池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一时间,沉睡的南都仿佛被一盆滚油当头浇下,彻底沸腾。
无数营房的灯火次第亮起,北戎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,慌乱地抓起兵刃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。
然而,元冲这声预警,也成了他此生最后的绝响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,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了他的身后。
那道身影仿佛是从黑暗中剥离而出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,没有泄露一缕杀机。
魏忠贤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漠然而苍白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元冲一眼,只是平静地,递出了一拳。
这一拳看似缓慢,却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,拳锋之前,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轰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。
九境武夫的极致爆发,是纯粹的力量凝结,是将一切生机从内部彻底抹除的霸道。
元冲身上的甲胄在一瞬间向内凹陷,而后寸寸碎裂,炸成无数铁片。
他的身躯,宛如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撞中,骨骼、内脏、经脉,尽数化为齑粉。
这位年轻的北戎将领,生命中最后一个画面,是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只平平无奇的拳头。
他的脸上,还凝固着发出警报时的刚毅,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化不开的、对于死亡的茫然与不敢置信。
轰隆——
几乎在元冲倒下的同时,南都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,在无数绞盘与杠杆的合力之下,被从内部缓缓打开。
“冲!”
刘誉与刘纲并驾齐驱,眼中燃烧着同样炙热的战意。
马蹄踏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,发出的雷鸣,是为这座城市谱写的死亡序曲。
骑兵洪流顺着洞开的城门长驱直入,瞬间将南门内仓促集结的数千守军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南都王庭之中。
歌舞升平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,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“燕军从南门打进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一句话,让整个王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一名满身酒气的北戎将领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酒水混着他的冷汗流了一地。
他猛地站起,脸上满是震惊与荒谬。
“这怎么可能?
燕云哪来的兵马?
上庸前线呢?”
御座之上,北戎皇帝完颜天怜的面容笼罩在珠帘之后,看不真切,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平稳,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特尔将军,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。”
他缓缓开口,语气淡然:
“既然有敌军打来了,那就集结兵马,打回去。”
珠帘后的那双眼睛,扫过殿内所有惊惶失措的臣子。
“传令,东、西、北三门守军,立刻向南门合围!
黄金台所有当值武夫,即刻出动,支援南门!”
“同时,派出最好的斥候,冲出城去,通知公孙卓将军,让他不惜一切代价,立刻回援南都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