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乃大戎皇帝完颜天怜,你们……是来朝拜朕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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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城楼内的众位将军也跟着涌了出来。
风,自北境旷野刮来,卷起雪沫子,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众人的视线穿过风雪,死死盯在远方那座庞大的北戎军营上。
营帐正在被粗暴地扯倒,而不是规整地收起。
无数炊烟在没有完全熄灭的情况下被踩踏,黑烟混着尘土,在营地上空形成一片肮脏的云。
旌旗歪倒,甚至有些被遗弃在泥泞之中,任由人马践踏。
这景象,不像撤军。
太急躁了一点。
“廖将军,这……太反常了。”卫青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凝重:
“北戎公孙卓用兵向来稳健,对峙数日,从未有过如此破绽。
这会不会是诱敌之计?”
“诱敌?”姜兴汉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他指着远方:
“你看他们的阵型,前军与后军几乎混杂一处,辎重丢弃满地,这不像是假的。
可若说他们真的败了,败在哪里?”
这个问题,问住了所有人。
他们在这里固守,北戎人就在对面安营,双方像是两头对峙的巨兽,谁也没有先行发动致命一击。
怎么会突然之间,其中一头就夹着尾巴跑了?
“无论真假,我们都不能轻动。”一名将领沉声开口:
“万一是陷阱,我军出城,便会陷入被动。”
所有的目光,再一次汇聚到了廖先锋的身上。
他是燕云指挥使,是这片土地名义上的最高军事长官。
廖先锋没有说话。
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城墙的垛口。
粗糙的石砖磨砺着他掌心的老茧,他的目光如鹰,试图从那片混乱的景象中,剥离出最真实的情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城下由远及近,撕裂了城头凝重的寂静。
那是一匹孤马,速度提到了极致,马上的骑士伏低身子,几乎与马背融为一体。
“平阳公主令在此!”
一声嘶哑的呐喊穿透风声,直达城楼。
“速开城门!
我有十万火急军情,禀报廖先锋将军!”
廖先锋瞳孔骤然收缩,他猛地转身:
“开城门!
立刻带人上来!”
命令下达,绞盘转动的咯吱声响起,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。
“平阳公主殿下?”姜兴汉满脸困惑:
“她此刻应在倒悬山坐镇,怎会突然派人传令至此?”
片刻之后。
那名传令兵的身影还未出现在城楼的阶梯口,他那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的声音,已经抢先一步传来。
“燕王殿下……殿下未死!”
“殿下亲率大军,已于昨夜……突袭北戎南都!”
“北戎皇帝完颜天怜,就在南都城内!”
“平阳公主有令,上庸城所部,不惜一切代价,务必拖死城外公孙卓的四十万大军!
绝不能让他们回援南都!”
轰!
这几句话,仿佛一道天雷,在所有将领的脑海中炸开。
城头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什么?!”
“王爷……不是已经重伤不治……”
一名将领下意识地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巨震。
廖先锋几个大步冲过去,一把从传令兵手中夺过那枚刻着凤凰图腾的令牌。令牌上还带着骑士的体温,那熟悉的纹路和质感,绝无虚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