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疑与反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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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眼皮还在打架,神游天外的刘誉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,惊得一个激灵,猛然清醒过来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对上了满朝文武或好奇、或审视、或敌意的目光,以及自家兄长那带着一丝“看好戏”意味的笑容。
什么情况?
刘誉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,迅速进入了状态。
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理清头绪,一名御史台官员便按捺不住,从队列中站了出来,手持笏板,高声奏道:
“臣觉得,设立所谓的监察使司,纯属多此一举!
其一,设立一个新的中央机构,意味着会多出成百上千的新官员,从监察使到九品吏员,俸禄、公廨、车马,靡费甚巨。
这会极大地增加国库的负担,于国无益。”
“其二,监察百官之责,我御史台自立朝以来便一力承担。
我等御史,不畏强权,弹劾不法,足以澄清吏治。
另设机构,不过是叠床架屋,职能重叠罢了!”
这位御史说得义正辞严,条理清晰,引得不少官员暗暗点头。
仔细一听,似乎确实很有道理。
此时的刘誉已经睡意全无,他看着那名慷慨陈词的御史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缓缓开口:
“这位大人,你说你们御史台对京城的官员有一定的监督作用,本王姑且还能信上三分。
毕竟都在天子脚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“但你若是说对地方上的监督,在本王听来,纯属狗屁!”
“狗屁”二字一出,满堂哗然。
谁都没想到,燕王竟在朝堂之上如此粗俗无礼。
那名御史更是涨红了脸,气得浑身发抖。
刘誉却仿佛没有看到,他站起身,踱了两步,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御史台官员的队列:
“本王问你们,你们这些身子娇贵、满口之乎者也的御史们,一年到头,有几人真正走出过京城百里之外?
又有谁真正去过下方的州、县,亲眼看过那里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?
亲耳听过那里的冤屈是如何堆积如山的?”
听到刘誉这毫不留情的质问,那名御史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刘誉说的,是事实。
他们所谓的巡查地方,大多是快马传驿,住在最好的驿馆,看的都是地方官准备好的“样板”,如何能知晓真实情况?
他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刘誉冷笑一声,接着开口:
“至于你口中那所谓的增加朝廷负担,本王觉得更是杞人忧天!
只要下面那些官员少贪一点,少腐败一些,朝廷的赋税能足额收上来,工程能保质保量完成,就绝对能为朝廷减少一大笔无法估量的支出!
这哪里是增加负担?
这分明是可以反向充盈国库的万全之策!”
“你们不要试图质疑本王的话!”刘誉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沙场之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:
“本王从创立锦衣卫到现在,惩办了多少贪官污吏,你们心里清楚得很!
那些人贪墨的银两,哪一笔不是民脂民膏?
本王可以告诉你们,本王随便查抄几个官员的府邸,所抄没的银两,都足够支撑我大昭打一场大型的边境战争!
这些,你们也都是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的!”
刘誉的话音落下,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所说的这些,都是实打实的发生过的战绩,无人敢于反驳。
锦衣卫抄家的雷霆手段,那一箱箱从贪官府邸地窖里抬出来的金银,至今仍是京城官员们夜里的噩梦。
那名出言反对的御史,脸色由红转白,最后灰溜溜地、十分自觉地退回了队伍里,再不敢多言半句。
朝堂一度陷入了长久的沉寂,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但很快,这片寂静被打破了。
文官队列之首,须发皆白的当朝丞相苏安石,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颤巍巍地来到大殿中央,没有看皇帝,也没有看太子,而是转身面向了刘誉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