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友弟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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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我再把东宫羽林卫的统领周泽派过去。
护卫上,你尽管放心就行了。”
兄弟二人就在这尚书省的门前,沐浴着上午的阳光,聊得火热。
一个安排,一个应承,气氛融洽无比。
而这一幕,也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尚书省衙门内的两个人眼中。
尚书省内,一处临窗的公房里,须发皆有花白的尚书左仆射李策和身形微胖的尚书右仆射陆宗,正并肩而立,远远地望着门口的那对皇家兄弟。
只见陆宗端着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低声开口道:
“老李啊,你看太子殿下和燕王这对兄弟之间,感情是多么的好。
兄友弟恭,真是羡煞旁人。
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小子就不行了,整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,谁看谁都不顺眼。”
李策闻言,没有立刻接话,他的目光深沉,透过窗棂,紧紧锁在刘誉的身上。
片刻之后,他才缓缓点头,语气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感叹:
“是啊,这在历朝历代的皇家中,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象。
尤其是……这位燕王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手握十几万镇北边军的兵权,而且还军功赫赫,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。
如今,陛下又给了他一个‘同尚书令参事’的职衔,让他名正言顺地插手朝政。
换成其他历朝历代的太子,面对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弟弟,恐怕早就夜不能寐,食不下咽了。”
陆宗听到这话,发出了一声轻笑,只是这笑声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:
“哈哈哈,老李啊,何止是太子睡不安稳。
把如今的燕王换成历朝历代的其他任何一位亲王,拥有这等实力,估计早就生出了不臣之心,取山河而自用了。”
李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,他转过头,看着陆宗,神情无比凝重:
“是啊,老陆。
或许是我在杞人忧天,但我还是想说一句。
如今看来,这普天之下,能稳稳压制住燕王的,恐怕也只有陛下和太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:
“若是……若是陛下和太子百年以后,你说,将来的燕王,会不会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策便不再往下说了,但那未尽之意,在场二人都心知肚明。
一瞬间,公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陆宗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他沉默了。
李策说的这个问题,他又何尝没有想过?
如今的燕王,权势实在是太大了,大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君主都感到忌惮的地步。
军权、政务,他都沾染了,而且做得都相当出色。
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亲王,但也正因为这份完美,才更令人不安。
良久的沉默之后,陆宗才像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:
“以后的事,谁也说不清。我们做臣子的,先做好当下才是。
想得太多,不是好事。”
他的眼神飘向窗外,似乎是在警告李策,也是在告诫自己。
而此时,尚书省门外,兄弟二人的谈话也已接近尾声。
“大哥,那别的没有什么事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刘誉整理了一下衣袍,恭敬地朝着刘标行了一礼,准备告辞。
“回去吧。”刘标点了点头,又嘱咐道:
“记住,照顾好咱娘。
还有,抽个时间去一趟相府,找苏老相爷请教一下关于春闱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