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拔弩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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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,全完了!
他心中哀嚎。
考题泄露,这是天大的罪过!
主考官是燕王,圣眷正浓,皇帝怎么可能重罚他?
那最后背这口黑锅的,除了自己这个副主考,还能有谁?
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,孔正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。
就在孔正魂不附体之时,户部尚书左充排开众人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看都没看孔正一眼,径直走到刘誉面前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幸灾乐祸,言语间更是没有丝毫对亲王的客气:
“燕王殿下!
春闱科考,考题泄露!
这可是我大昭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!
此事有损国体,有损朝廷颜面,不知王爷身为本场主考,打算如何应对啊?”
说着,左充根本不等刘誉回答,便一个箭步冲到栏杆处,身子前倾,故意让下方三万考生都能清楚地看到他,然后刻意拔高了音量:
“燕王殿下!
你可曾想好,要如何向这三万寒窗苦读的士子交代?
如何向我大昭天下的万民交代?!”
他的声音在贡院上空回荡,充满了煽动性,分明是要将刘誉架在火上烤。
面对左充咄咄逼人的质问,刘誉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起来,甚至还轻轻地拍了拍手。
“啪,啪,啪。”
清脆的掌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左大人,当真是刚正不阿,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,时时刻刻心系天下万民,本王佩服,佩服啊!”
刘誉的笑容和煦,仿佛在真心称赞。
然而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左充的内心:
“可是,左大人,现在仅仅是有人举报,案情尚未查明,证据也未曾看到。
你,为何就如此肯定,考题已经泄露了呢?”
刘誉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
“莫不是……左大人你,提前就知道考题会泄露?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在场的官员哪个不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,瞬间就从刘誉的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在了左充的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。
是啊,燕王说得没错,事情还没查清楚,你左尚书急吼吼地跳出来定罪,这是什么道理?
左充的脸色瞬间一僵,他没想到刘誉的反击会如此犀利,一句话就将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一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辩驳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但他毕竟是久经宦海,很快便镇定下来,强行辩解道:
“燕王殿下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
本官只是就事论事,关心则乱罢了!”
“乱说?”
左充话音未落,一个沉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
吏部尚书裴天祥排众而出,站到了刘誉身边,目光冷冷地看着左充。
“左大人,要论乱说,难道不是你先乱说的吗?”
裴天祥毫不客气地回敬道:
“案情未明,证据未见,你便一口咬定考题泄露,还在此煽动考生情绪,唯恐天下不乱!
依本官看,你这不叫关心则乱,你这才是真正的乱说!
不知左大人居心何在?”
裴天祥身为吏部天官,位高权重,他一开口,分量自然不同。
刘誉看了裴天祥一眼,心中有数。
这是裴天祥在向自己表明立场,主动示好。
眼看两位尚书当众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,立刻有和稀泥的官员站出来打圆场。
“哎呀,裴大人,左大人,两位都少说两句,消消气。”
“是啊是啊,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,何必如此伤了和气。
等王爷把人犯带来一审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?”
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之际,至正殿的楼梯口处,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压抑的挣扎声。
众人齐齐望去。
是祝明,他把人带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