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报纸很可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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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王钧泽,本届春闱考生。”
听到“春闱考生”四个字,唐君生神色稍缓。
同为读书人,又是同一届的考生,天然便多了一分亲近感。
出于读书人之间的礼貌,唐君生也放下了手中的烧饼和报纸,起身郑重地拱手还礼:
“在下唐君生,亦是本届春闱考生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,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唐君生这才开口问道:
“所以,王兄这是所为何事?”
王钧泽笑着指了指桌上的小菜,又指了指唐君生放在一旁的报纸,坦然开口:
“不瞒唐兄,方才在下在酒楼之上,听闻这报纸,心生好奇,无奈下楼之时,报纸已被领取一空。
见唐兄在此品读,便想出此策,与兄台结个善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地说道:
“唐兄,你看这样好不好,我请你吃菜,你那份报纸,待会等你看完以后,能不能让我也看一看?”
唐君生闻言,当即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。
对方如此坦诚,又这般礼数周到,自己若还藏着掖着,倒显得小家子气了。
他拿起那份报纸,直接开口道:
“王兄言重了。
区区一份报纸而已,何须如此破费。”
他将报纸在桌上展开,示意了一下它的大小。
“王兄,其实这报纸完全打开,篇幅还是很大的。
一个人看,总要翻来覆去。
不如你我共享之,如何?”
王钧泽眼前一亮,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大方。
“如此甚好!多谢唐兄!”
他当即起身,搬着自己的凳子坐到了唐君生身旁。
两人凑到一起,一人抓住报纸的一边,将那张硕大的《大昭月报》完全展开。
油墨的香气扑面而来,清晰的铅字,规整的排版,醒目的标题,都让两人感到一种新奇。
他们的目光,很快就被头版头条那加粗加黑的标题所吸引。
【国之蛀虫,科场硕鼠——户部尚书左充、御史台御史王世杰惊天舞弊案内幕!】
报纸上用最直白的语言,详细叙述了左充与王世杰如何利用职权意图破坏春闱的整个过程。
除了舞弊案,报纸还开辟了专栏,开始连载两人的“罪行录”。
【左充罪行录(一):任地方官时,强征暴敛,致三户百姓家破人亡。】
【王世杰罪行录(一):纵容其子当街行凶,强抢民女,草菅人命。】
.....
一件件,一桩桩,触目惊心,罄竹难书。
随着时间流逝,两人终于将整份报纸看完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,报纸落在桌上。
王钧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神情凝重。
此时,他们二人的耳边,充斥着周围百姓和读书人看完报纸后爆发出的怒吼与谩骂。
“这个左充、王世杰,真不是什么好东西!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
“对,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,等后天他们被处斩时,我一定要去菜市口,狠狠地骂他们一顿!”
“骂一顿怎么够?我要向他们身上丢大粪!丢烂菜叶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报纸老泪纵横:
“我就说……我就说我那孙儿才学不差,为何屡试不中……原来是这帮狗官在作祟!
苍天有眼啊!苍天有眼!”
民怨如沸。
王钧泽收回目光,看向对面的唐君生,缓缓开口问道:
“唐兄,你觉得这个报纸如何?”
唐君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烧饼,却没吃,只是捏在手里,目光深沉地看着桌上的报纸,仿佛在看什么可怕的洪荒猛兽。
良久,他才抬起头,看着王钧泽,一脸认真地开口:
“我觉得,这报纸很可怕,甚至……可抵三十万大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