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谈结束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韩询闻言,脸瞬间黑了下去。
他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刘誉,牙关咬紧。
这刘誉到底在发什么疯!
每耽搁一日,多攻占一座城池?
他以为大宋的城池是泥捏的吗?
说占就能占?
可刚才刘誉说出天下伐昭都不怕的狂言时,韩询心里其实已经没底了。
大宋现在根本打不起消耗战。
“燕王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韩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在试探。
他必须确认刘誉到底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真的动了杀机。
只要刘誉稍微露出一丝犹豫,他就能抓住破绽反击回去。
刘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根本没有理会韩询的质问。
跟一个战败国的使臣解释?
没那个必要。
刘誉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。
他拿着茶盖,撇了撇茶水表面的浮沫。
喝了一口。
茶水温热,刚好润喉。
茶盖磕在茶碗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这响声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刺耳。
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宋国使团众人的神经上。
刘誉转头,看向身旁侍立的一名武官。
“传令南方大营的梁将军。”
刘誉语气平淡,像是在交代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“再攻下宋国三座城池。”
这就下令了?
连一句废话都没有?
“是!”
那名武官当即拱手,没有任何迟疑,转身就往外走。
靴子踩在青石地板上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韩询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得拦住他!
如果这道军令真的传出去了,大宋南方大营绝对扛不住昭国精锐的猛攻。
韩询飞快地盘算着。
他看着武官的背影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眼看武官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。
再不出声就来不及了。
“慢着!”
韩询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音。
他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都变了调。
武官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刘誉,等待下一步指示。
刘誉这才放下茶盏。
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韩询。
“怎么?”
刘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韩大人是还想多要几天?”
韩询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丝毫不怀疑刘誉有调动南方军队的权力。
来大昭京都的这段日子,他费尽心思打听关于这位燕王的消息。
得出的结论让他感到绝望。
燕云十六州的封地。
二十万如狼似虎的边军。
这只是明面上的军力。
朝堂之上,更是铁板一块。
丞相一派唯他马首是瞻。
文官集团几乎被他全盘掌控。
太子一派也全力支持他。
甚至大昭刚刚立的那位太孙,都是这位燕王一手扶持起来的。
军权、政权。
全都在他一个人的影响之下。
这哪里是一个藩王?
这简直就是大昭的实际掌权者!
拿什么跟他打?
大宋现在的国力,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。
韩询看着刘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长久的心理博弈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堪一击。
他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辞、那些威胁,全成了笑话。
不能再拖了。
再拖下去,大宋连最后一点底子都保不住。
韩询双腿一软。
瘫坐在了椅子上。
他看着刘誉。
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“贵方的条件……”
韩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沙子。
“我们……同意!”
最后这两个字,韩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挤出来的。
说完这句话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。
至此,他成了大宋的罪人。
回去之后,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。
割地求和。
这四个字会死死钉在他的脊梁骨上。
遗臭万年。
韩询闭上眼睛。
眼角抽搐。
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五个字......弱国无外交。
“好!”
刘誉当即笑了起来。
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头看向另一旁的文官,打了个手势。
文官立刻会意。
双手捧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和谈卷宗递了过来。
刘誉接过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