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赵氏和刘氏皇族,真是差得太远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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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主屋附近。
韩询正背着手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他时不时停下脚步,侧着耳朵,朝主屋的方向倾听。
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这蛊虫发作得也太慢了吧?
难道那人给的蛊虫是假货?
韩询皱起眉头,心里盘算着。
不应该啊,那可是宫里供奉豢养的蛊虫,就算是一头牛吃了也扛不住。
只要燕王今晚要了公主,生米煮成熟饭,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。
“韩大人,在这里等什么呢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打破了韩询的美梦。
韩询整个人打了个哆嗦,差点跳起来。
他迅速转过身,手按在腰间的玉佩上。
赵月儿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。
韩询终归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他仅仅只是慌乱了一瞬,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镇定。
他拱了拱手,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:
“公……公主殿下,下官只是在散步。
今晚月色不错,出来透透气。”
赵月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鬼话。
她向前迈出两步,逼近韩询,身上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。
“韩大人,别演了。”
赵月儿开门见山,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,直截了当。
“直接说吧,是谁让你这么干的?”
韩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殿下,下官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?”赵月儿冷笑一声打断他。
“给燕王下药,特意支开所有人,让我单独去见他。”
赵月儿步步紧逼,不给韩询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我能猜到你们的目的。”
“只要燕王今晚轻薄了我,你们就能抓住把柄,在这里面做很多文章。”
“不管是拿来要挟燕王,还是用来抹黑大昭,这都是一招好棋。”
“说吧,是父皇的意思,还是太子的主意?”
韩询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感觉喉咙发干。
这公主怎么这么快就识破了?
而且看她衣衫整齐的样子,燕王根本没碰她。
计划失败了。
燕王居然扛住了那种药效?这还是人吗?
到时候燕王追究起来,查出药是自己下的,自己这个使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。
得甩锅。
必须把责任推出去。
韩询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番,决定弃车保帅。
索性,他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封密封的信件,双手递给赵月儿。
“殿下息怒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,下官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赵月儿一把夺过密信,撕开封口,借着月光扫了几眼。
上面的字迹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父皇的亲笔信。
韩询在一旁擦着冷汗,小声解释起来:
“陛下打算以此,逼迫昭国再让一些步。”
“毕竟燕王现在是大昭的红人,要是出了这种丑闻,大昭朝廷肯定要给个交代。”
“当然,陛下也说了,昭国最后不让步也没关系。”
韩询抬起头,看了赵月儿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。
“只要殿下您怀上了燕王的血脉,那也是大功一件。”
赵月儿捏着信纸的手指泛白,指关节都失去了血色。
“怀上他的血脉?”
韩询点了点头,语气变得有些狂热起来。
“对。
不久的将来,我们宋国也将会出现一位文道天才。”
“陛下查阅过古籍,天道文气是可以通过血脉遗传继承的。”
“虽然继承的几率极小,数量也极其稀少,可能百中无一。”
“但只要有哪怕一丝的天道文气,将来我大宋保底会多一位文道大宗师坐镇!”
韩询越说越激动。
“只要能弄到他的血脉,牺牲一点名节算什么?”
赵月儿听完韩询的话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她看着手中的密信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原来,自己在父皇眼里,只是一个用来借种的工具。
为了大宋的利益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文道宗师。
父皇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到一个男人的床上,甚至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赵月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。
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悲凉。
“赵氏皇族的眼中,果然只有利益。”
她将密信揉成一团,紧紧握在手里。
“为了利益,连骨肉亲情都可以拿来做交易。
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明码标价。”
赵月儿想起刚才刘誉宁愿忍受非人的折磨,宁愿去跳冷水、去找丫鬟,也不愿意趁人之危伤害自己。
那个被他们算计的男人,在最失去理智的时候,依然保留着对她的尊重。
而她的亲生父亲,却在背后捅刀子。
“这一点,赵氏和刘氏皇族相比,真是差得太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