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誉出手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刘誉没有半分迟疑。
簪子入发的刹那,仿佛一道无形的开关被彻底打开。
嗡——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刘誉体内轰然爆发!
他周身的文气不再是潺潺溪流,而是瞬间化作了滔天海啸,疯狂暴涨。
原本停滞在第七境的文道修为,在此刻像是挣脱了所有的枷锁,接连攀升,势不可挡。
八境!
九境!
直至……宗师之境!
金色的文气光焰从他身上冲天而起,将他整个人都渲染成了一尊琉璃金身。
站在他身旁的沁儿,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将自己轻轻推开,那力量浩瀚如海,却又温柔备至,没有伤她分毫。
她仰头看着刘誉,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仿佛笼罩在圣辉之中,威严而又陌生,让她心神摇曳。
“这……”
城头之下,江面之上,原本已将专诸逼入绝境的雯,动作猛地一滞。
她感受到了,一股足以与她分庭抗礼,甚至隐隐让她感到心悸的浩然气息,正在城头之上,君临天下!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刘誉身上,脸上的玩味和戏谑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更强大猎物时的凝重与兴奋。
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,刘誉动了。
只见他立于城头,对着下方翻涌的黄江,只是轻轻一挥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文气,如同一匹被展开的圣人画卷,瞬间横贯了整条宽阔的黄江!
这道文气从城头一直延伸到对岸,金光璀璨,凝而不散,直接将正在激斗的专诸和雯强行隔绝在了两边。
江水在这道文气之下,竟被硬生生压制得波澜不起,宛若镜面。
那金色的光带之中,隐约有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古字在其中沉浮流转,细细听去,仿佛有朗朗圣人之言在其中回响,庄严,肃穆,不可侵犯。
“好一个燕王刘誉!”
雯看着这横江而立的文气长桥,眼神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。
这已经不是凡俗武道能解释的范畴,这是真正的文道大宗师才有的通天手段!
以文气为桥,横渡天堑!
刘誉看都没看她一眼,他侧过身,对着身旁已经完全呆住的沁儿,伸出了手。
“沁儿,我们过去。”
沁儿看着那道横贯江面的金色光桥,脚下有些发软,但看着刘誉坚定的眼神,她还是点了点头,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放入了他宽大的手掌中。
刘誉带着沁儿,一步向前。
两人的身影仿佛踏在了虚空之中,下一刻,便已然安稳地落在了那道贯穿黄江的文气之上。
脚下是凝实的金色文气,触感温润如玉,头顶是漆黑的夜空,身前是波涛暗涌的杀局。
而就在他们踏上光桥的瞬间,异变再生!
轰轰——
整座扬州城都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,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存在,即将从地底深处苏醒。
刘誉的身后,夜空被彻底撕裂,一尊高达数十丈,身披儒袍,面容古朴,双眸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夫子法相,缓缓升起!
法相一出,天地变色。
无穷无尽的浩然文气以法相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,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。
金色的光辉洒落而下,整座扬州城都如同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,无数在睡梦中的百姓被这异象惊醒。
当他们看到那尊耸立于天地间的儒生法相时,无不心神巨震,以为见到了圣人降临,纷纷跪倒在地,向着那个方向顶礼膜拜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雯看着那尊顶天立地的夫子法相,感受着那股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浩然正气,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。
她喃喃自语:
“看来我黄泉阁的情报组织是真的靠不住了,连燕王殿下拥有能达到宗师境界的秘术,都打探不到……
这哪里是秘术,这分明就是真正的文道大宗师!”
情报上说,燕王刘誉,文道七境。
可眼前这横江为桥,法相镇天的威势,别说是七境,就算是伪宗师也远远不及!
与此同时,被文气光桥隔开的另一边,专诸的身影一闪,也踏上了这道文气之上。
他身上的伤口在接触到浩然文气时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
他对着刘誉微微颔首,一言不发,但他身后那尊若隐若现的刺客法相,却与刘誉身后的儒生法相并肩而立。
一者光明正大,教化天下。
一者隐于暗影,一击必杀。
两尊截然不同,却同样强大的宗师法相并立于黄江之上,那股无形的威压,让雯都感到了一阵窒息。
刘誉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雯,开口了。
“如果你现在一心要走,本王留不下你,但待会,就说不定了。”
这既是警告,也是最后通牒。
他很清楚,文玉簪的力量有时限,而且只有两次。
现在展现出雷霆手段,就是为了震慑,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