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家服软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!”
张晋没有多言,起身之后,再次以那种悄无声息的方式,迅速消失在了门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当那名锦衣卫离开以后,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沁儿来到刘誉身旁,拿起桌上的茶壶,为他那只未曾动过的茶杯重新续上热水,发出细微的水流声。
她没有问文书里写了什么,也没有催促,只是细心地帮他倒上了一杯热茶,然后就坐在刘誉身旁,陪着他耐心等待着康万年的上门。
她知道,王爷的心里自有一盘大棋,她要做的,就是安静地陪伴。
刘誉拿起那叠文书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,巡夜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当夜色过半。
主屋门外,终于响起了一阵极其轻微,甚至有些犹豫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许久,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心理斗争。
刘誉像是没有听见一般,依旧看着手中的文书。
直到那脚步声的主人终于下定了决心,抬手准备敲门时,刘誉才像是算准了时机一样,将手中的文书“啪”的一声合上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,让门外正要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刘誉笑着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门板:
“看来,康家主是考虑清楚了?”
“想必这上半夜,康家主一定很是煎熬吧?”
门外的人影身子一颤。
几息之后,主屋的门被缓缓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只见此时的康万年,面色苍白,眼神中布满了血丝,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释然。
显然这是在天人交战的挣扎过后,彻底做出选择才应有的表情。
他走进屋内,反手将门关上,然后一步步走到刘誉面前,双膝一软,便要跪下。
“行礼就免了。”刘誉抬了抬手。
康万年跪到一半的动作停住,转而深深地弯下了腰,声音沙哑地开口:
“不知,我康家……可否在江南无虞?”
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这也是他今晚前来唯一的目的。
刘誉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语气却淡然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康家是否安然无恙,那就要看康家主坦白的程度了。”
刘誉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康万年的脸上。
“还有,康家主不要妄图和本王讨价还价。
在本王面前,你没有资格。”
“因为就算本王这次无法给江南盐税案翻案,收拾你一个小小的康家,也费不了什么事。”
刘誉说着,直接将桌上那叠刚看完的文书,随手拂到了地上。
纸张“哗啦啦”地散落一地,铺在了康万年的脚边。
“康大人,你可以看看,这是最近半年时间,你康家子弟,以及你康家做的一些偷鸡摸狗之事。”
康万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罪证,像是看到了无数索命的冤魂。
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,捡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纸。
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,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,三月前,他的二儿子是如何为了抢夺一处码头,勾结水匪,制造了一场“意外”,淹死了对家整整一船的人!
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,自以为天衣无缝!
可现在,却白纸黑字地摆在了燕王的面前!
康万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“扑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。
恐惧,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他趴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王爷……我康家……愿意唯王爷马首是瞻!”
刘誉看着匍匐在地的康万年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却也更冷了。
“马首是瞻?”
他轻笑一声:
“康家主,口头上的效忠,本王听得太多了,也听腻了。”
康万年身子一僵,不敢抬头。
只听刘誉的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,一字一句,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本王要的,是投名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