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进入陆地神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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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声带着哭腔,却又无比清晰的“爹爹”,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文气威压,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明磊落的耳中。
这道声音,仿佛拥有着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魔力。
正被那江南文运所化的画卷压得骨骼作响、身形佝偻的明磊落,身躯猛然一震。
他那原本因为文气耗尽而开始涣散的眼神,在这一刻,竟重新凝聚起了光芒。
他缓缓地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点一点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苏定朝,越过那沉重如天倾的画卷,落在了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,尽管有专诸法相的遮蔽,他却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女儿脸上那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他笑了。
先是嘴角微微咧开,接着,是胸腔中发出的低沉笑声。
最后,变成了响彻整个落子山的狂放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、数年的辛酸,但更多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快意。
苏定朝眉头紧皱。
“疯了,彻底疯了。”他冷哼一声,加大了文运的压制。
然而,明磊落的笑声却未曾停歇,反而愈发高亢。
他顶着那足以压垮山川的恐怖威压,一字一句,声音传遍四野:
“身为一个父亲,不能陪着自己的女儿登上那天倾山,我很遗憾。”
“但当着自己女儿的面,力挽天倾,已经无憾了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自明磊落体内轰然爆发!
‘亲情’道再进一步!
圣人法相,在这金光的注入下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。
法相身上那些因对抗文运画卷而出现的裂纹,正在被这股全新的力量迅速修补。
明磊落的文气,在这一刻,再度暴涨!
他缓缓伸直了那被压弯的脊梁,每挺直一寸,身后的圣人法相便高大一分,那顶着画卷的双手,也更加坚实有力。
他看着苏定朝,那双重新燃起战意的眼中,满是近乎疯狂的决绝:
“你在江南是陆地神仙之下无敌,那么我成为陆地神仙不就是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“他要干什么?!”刘誉失声喊道。
专诸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:
“强行破镜?
不,这不可能!
他的道尚未圆满,根基不稳,强行冲击陆地神仙之境,只有死路一条!”
苏定朝更是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神情。
轰——
不等任何人反应,明磊落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。
他猛地一跺脚,整个落子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落子山的山水气运再度被调动,那些沉寂在山体深处,自上古遗留下来,其中蕴含的陆地神仙的气息。
此刻如同受到了君王召唤的百川,尽数向着明磊落奔涌而来!
一道道玄奥的气息自地底升腾,化作肉眼可见的流光,疯狂地灌入明磊落的体内。
他在强行破镜!
他在用这座山里残留的陆地神仙之气息,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死亡,却又可能换来刹那辉煌的道路!
苏定朝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惊骇,他指着明磊落,声音都有些变形:
“疯子,你真的就是一个疯子!”
一个真正的修行者,无不爱惜自己的道,如同爱惜自己的生命。
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唯恐根基不稳,道心有瑕。
像明磊落这样,在道理尚未圆满之时,就敢用外力强行拔升境界,这在苏定朝看来,与自杀无异,更是对文道的亵渎!
“疯子吗?”
明磊落咀嚼着这两个字,他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,衣袍被鼓荡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的眼中没有了疯狂,只剩下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:
“这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六年,早就让我和疯子一样了。”
六年来,他东躲西藏,如同一条惶惶不可终日的野狗,苟延残喘,只为寻找一个答案,一个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