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刹那,你才是文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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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明磊落那一句“我将临圣”响彻云霄,苏定朝只觉得整个天地都颠倒了过来。
这不再是先前那种陆地神仙境界的威压对抗,而是一种更为本源、更为古老、也更为无法抗拒的力量,正在从明磊落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之中苏醒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,明磊落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无底的黑洞,原本与他分庭抗礼、僵持不下的磅礴文气。
此刻正以一种溃败的姿态,疯狂地朝着明磊落的方向倒卷而去。
不,那不仅仅是文气。
那是“道”!
是构成这方天地的圣贤道理,是那些无形的法则,此刻都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,齐齐发出了臣服的嗡鸣!
苏定朝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一幕,他引以为傲的儒士法相,在对方那股还在疯狂攀升的气息面前,竟然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。
法相的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。
他,一位堂堂书生,此刻竟然再也维持不住风度,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暴起了粗口:
“妈的,你™真是一个疯子!”
苏定朝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并非单纯怕死,而是被眼前这种完全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景象给彻底震慑住了。
“明磊落,你刹那入陆地神仙,燃烧的是文宫和寿命,最起码还有转世的机会,还保留着一线生机!”
“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?
你这是在强行破镜,要一步踏入凡间圣人!”
“你所受到的反噬,将会让你身死道消,神魂俱灭!”
苏定朝声嘶力竭地吼着,像是在拼命说服明磊落,又像是在徒劳地说服自己,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。
“在无转世之机缘!”
疯子!
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为了这刹那之间的光辉,竟然连永世轮回的机会都彻底舍弃了!
也就在明磊落的气息悍然冲破陆地神仙桎梏的那一瞬间。
遥远的北方,稷下学宫。
这里是天下文人的至高圣地。
此刻,万千学子正在晨读,朗朗书声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,凝而不散,直冲云霄。
学宫最深处,一座朴素的草堂之前,文圣正手持一卷书简,闭目静听着这天地间最动人的乐章。
突然,他手中的竹简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了光滑的竹片之上。
与此同时,学宫上空汇聚的浩然正气猛地一滞,继而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牵引,齐齐调转方向,遥遥指向东南方的天空。
无数正在苦读的学子心有所感,纷纷不解地抬头望去,只觉得一阵心神激荡,血脉贲张,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在发生。
草堂前,文圣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、蕴含着无尽智慧的眼眸。
文圣感受到了明磊落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璀璨到极致的气息。
他看向建州落子山的方向,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怒,只有一股化不开的浓重惋惜。
“合道人间之‘亲情’……”
他轻声呢喃,声音中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“以亲情为根基,六年入文道宗师、而后借势一鼓作气,刹那步入陆地神仙,如今,竟然真的要登临圣人之境。”
文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,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落子山顶,正在熊熊燃烧着自己一切的年轻书生。
“你之文道天赋,比之我那小师弟,仅仅只差了那么一点,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,响彻在寂静的草堂周围。
“刹那过后,芳华凋谢。”
“世间将会再无明磊落!”
轰轰——
落子山顶,明磊落的气息依旧在无休止地疯狂攀升。
他的身躯之上,开始浮现出晶莹剔透的光芒,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琉璃。
但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下,是一道道正在不断崩裂又愈合的血色痕迹。
这是大道反噬的开端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仿佛听到了文圣的叹息,那一道跨越了万水千山的惋惜之声。
只见他于狂暴的气息风暴中心,缓缓转过身,看向了遥远的稷下学宫方向。
他的眼神平静,没有丝毫的悔意。
随后,在苏定朝,在刘誉、专诸,在天下所有能感知到这一幕的文道修士的注视之下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些破损的衣袍,对着那个方向,郑重地、深深地拱手一揖。
这一拜,拜的是文道传承,拜的是前辈敬意。
“书生明磊落,光明磊落的明磊落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洪亮,却清晰地传遍了方圆千里,更通过冥冥之中的大道共鸣,直接传向了遥远的稷下学宫。
“在此,请文圣前辈,让位一刹!”
此话一出,石破天惊!
刘誉和专诸直接被震得呆立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