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大道,当真就如此之小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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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,刘誉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,眼神中的火焰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魏忠贤,这是本王之王命!”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只有一句平静到令人心悸的最后通牒。
这六个字,如同一座大山,轰然压在了魏忠贤的心头,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劝谏的字。
他知道,再说下去,就不是忠心,而是抗命了。
至此,魏忠贤也是无可奈何,他深深地将头叩在地上,声音嘶哑:
“属下……遵命!”
说完,他缓缓起身,躬着身子退后,转身向山下走去,背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长,充满了萧索与无力。
就在魏忠贤离开后不久,一道身影从山路另一侧缓缓走来。
来人一袭素衣,步履轻盈,正是刘誉的姐姐,刘轻雪。
她看着自己弟弟那如孤狼般伫立在悬崖边的背影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你失去了理智,这对一位上位者而言,是致命的。”
刘誉闻言,身躯微微一震,他转过身,看向自己的姐姐。
在看到刘轻雪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,却满是清冷的脸时,他身上那股滔天的戾气和煞气,仿佛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那份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寸寸碎裂,露出了内里最真实、最脆弱的一面。
“姐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真的怕。”
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燕王,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家人的弟弟。
“之前白豆豆那件事,就已经让我刻骨铭心了,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如今,沁儿和小明珠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是真的怕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,充满了无助。
刘轻雪闻言,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向前走了两步,来到了自己弟弟的面前。
山坡上,夜风依旧呼啸。
啪——
一声清脆的声响,突兀地在山顶炸开,甚至盖过了风声。
刘轻雪的手掌依旧停留在半空中,而刘誉的半张脸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泛红,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。
他被打懵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。
刘轻雪的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痛心。
“你就这么点能耐吗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针,狠狠扎进刘誉的心里。
“你的弟子,你的妻妾出事了,你就要拉着燕云二十万大军,二十万条性命,陪着你去玩命吗?”
声音愈发严厉。
“难道他们没有父母妻儿吗?
他们跟着你,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,不是让你带着他们去送死!”
“你是燕王,是我大昭的亲王!
你的眼睛里,难道只看得到你那个小小的燕王府吗?
你治下那上百万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你的百姓,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算吗?”
刘轻雪说着,胸口剧烈起伏,她还想再扇下去一巴掌,可是看到弟弟脸上那错愕又痛苦的表情。
她高高扬起的手终究还是颤抖着,不忍心落下。
她缓缓收回了手,看着自己这个陷入迷障的弟弟,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很轻,却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重,重重地砸在刘誉的心上。
“你的大道,当真就如此之小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