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的孩子,真好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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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建州城的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,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八百里加急!
圣旨到!
速开城门!”
嘶哑的呐喊声在城外回荡,守城的士卒不敢有丝毫怠慢,沉重的城门被迅速打开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,座下快马已是口吐白沫,他本人更是摇摇欲坠,冲入城中后便直奔燕王所在的府衙。
此时的刘誉,正在城墙之上。
魏忠贤侍立一旁,正准备汇报审讯的最新进展。
“王爷!”
信使被亲兵搀扶着登上城墙,几乎是扑倒在地,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明黄卷轴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京城,八百里加急圣旨!”
魏忠贤上前一步,接过圣旨,仔细查验了火漆和印信,确认无误后,才恭敬地呈递给刘誉。
刘誉展开圣旨,目光快速扫过。
上面的内容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。
江南盐税案牵连甚广,在朝廷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,无数官员士族因此落马,整个江南官场几乎为之一空。
朝中百官对此议论纷纷,争吵不休,最终将皮球踢回给了他这个亲手揭开盖子的始作俑者。
圣旨的意思很明确,命他即刻返回京城,与百官共同商议后续如何填补江南官场的空缺,以及如何安抚因此案而动荡不安的江南民心。
以及怎么处理那些被抓之人。
“回京?”
刘誉将圣旨合上,递还给魏忠贤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看着远处升腾起的炊烟,语气平静:
“现在回去,不过是和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老狐狸扯皮。
江南的根还没有彻底刨干净,本王回去做什么?”
魏忠贤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,王爷心中自有定夺。
刘誉转过身,对魏忠贤吩咐道:
“传令下去,让信使好生歇息。
本王暂不回京。”
“你加紧审讯,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和核心人员,务必在两天之内,把所有人的口供都给本王整理出来。”
刘誉的计划很清晰。
空手回去,只能陷入无休止的争辩。
他要带着江南所有涉案人员的罪证,带着那足以让整个大昭官场都为之震动的口供,返回京城。
“属下明白!”魏忠贤心中一凛,立刻领命:
“属下这就去办,两天之内,一定将所有卷宗呈到王爷面前!”
“去吧。”刘誉挥了挥手。
魏忠贤躬身退下,脚步匆匆。
然而,就在这紧张部署的时刻,一个沉重的消息,如同一片乌云,笼罩在了布政使府衙的上空。
这一天,对于小明珠而言,注定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。
她的母亲,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去。
六年来的日夜操劳,丈夫身死道消带来的沉重打击,早已将她的身体掏空。
她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,微弱的火光在风中摇曳,随时可能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