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回去等着父皇的圣旨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既然如此,那就索性临场发挥,看看父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!
他抬起头,迎着永兴帝玩味的目光,沉声开口:
“带兵逼宫,儿臣不敢!”
“不敢?”永兴帝嗤笑一声,身体向前倾了倾,压迫感十足:
“不不,朕看你太敢了。
从你顶撞朕的那一刻起,这天下,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?”
刘誉的心思飞速转动。
父皇在逼我,他在用最严厉的指控,逼我做出反应。他想看什么?
看我惊慌失措地辩解?
还是看我屈服求饶?
不,都不是。
父皇是在给我搭一个更大的舞台,一个能让我把话说得更绝,把态度亮得更彻底的舞台!
想通了这一点,刘誉索性心一横,直接开始了临场发挥:
“儿臣确实不敢。
如果父皇觉得儿臣有带兵逼宫此等谋逆之心,大可不必等到儿臣回燕云。
儿臣就在京城,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,手中最多只有数百名王府侍卫。
父皇可以随时下旨,将儿臣扣押,削去儿臣的一切军政大权,收回燕王金印!”
他这番话掷地有声,不仅没有辩解,反而像是主动把刀柄送到了皇帝手里。
“你是不是当朕不敢?”永兴帝眯起了眼睛,盯着刘誉,似乎心底被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涌了上来,周遭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。
刘誉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帝王之怒,他再次开口,声音甚至比刚才还要响亮,还要决绝:
“父皇,儿臣从来没有这么以为。
这天下是您的,这大昭江山是您的,儿臣的一切,都是您给的。
您想拿回去,随时都可以!”
“只要父皇罢官削爵的圣旨一到,儿臣这就返回王府,带着家中妻女,向皇宫方向磕头谢恩!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。
“而后,儿臣便去太庙,在我大昭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自尽!
儿臣要去问问,有罪者受惩,有冤者昭雪,究竟是不是天经地义!
儿臣更要去评评理,看看这桩冤案,究竟错在何处!”
“轰!”
这番话,比“带兵逼宫”四个字还要震撼百倍!
如果说逼宫是臣子对君父的终极威胁,那么以死相谏,去祖宗面前评理,就是儿子对父亲的终极控诉!
这不仅是在赌上自己的性命,更是在赌上皇帝万世清名!
刘誉说完,不等永兴帝有任何反应,当即从地上起身,转身就准备向殿外走去。
这一下,所有人都懵了。
吵到一半,就这么走了?
连皇帝的许可都不要了?
永兴帝看着刘誉决绝的背影,再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燕王,你这是要去哪?”
刘誉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,只留下一句话,在大殿中回响:
“儿臣回去等着父皇的圣旨!”
话音落下,刘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金銮殿的门口,只留下他那句话的余音,和一殿死寂。
百官依旧鸦雀无声,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在刘誉走后不久,永兴帝的胸膛起伏了几下,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:
“哼!”
他猛地一甩袖袍,从龙椅上站起。
“退朝!”
两个字冰冷地砸下,永兴帝头也不回,径直朝着后殿走去,那背影看起来,竟也带着几分与刘誉如出一辙的孤高和决绝。
刚才还在大吵大闹、剑拔弩张的父子两人,此刻全部离场了。
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卷宗,和满朝呆若木鸡、面面相觑的文武百官。
一个大臣偷偷抬起头,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和殿门,又看了看身旁同样一脸茫然的同僚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今天这早朝,真他娘的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