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我……把我当作一位生命中的过客,不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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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避开刘轻雪的视线,低声说道:
“三姐,其实也没什么。
有罪者,当受罚。
有冤者,当昭雪。
这是天理。
我的本意,并非是要与父皇起冲突。”
刘轻雪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。
她看着他脸上那份尚未完全褪去的固执与少年意气,许多斥责和劝诫的话到了嘴边,却又都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,认准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最终,她只是叹了口气,上前一步,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“做事要讲究分寸,更要懂得时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:
“你的心是好的,但方法太过刚硬,容易折断。
切勿操之过急。”
说完,她便收回了手,转身向后院走去。
“这段时间,我会住在王府。
正好,也该好好打磨一下小明珠的剑道底子了。”
刘誉看着自己三姐决然离去的背影,心中很是复杂。
从小到大,他几乎没有对这个姐姐隐瞒过任何事情。
无论是在宫里闯了祸,还是在外面受了委屈,他第一个想到的,总是这个会护着他的三姐。
只不过,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个计划,关系到太多人的身家性命,关系到大昭未来的国运,他必须慎之又慎,不能行差踏错半步。
他抬起头,望着深邃的夜空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洛州。
‘人不归’酒楼,一间临街的雅房内。
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茶杯,目光戏谑地看着缩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身影。
“沁儿,你知道吗?”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你家那位燕王爷,可真是为你冲冠一怒啊。”
角落里的沁儿身体一僵,却没有抬头。
雯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中的玩味更浓了:
“为了帮你那个已经覆灭的临江侯府洗刷冤屈,他竟然敢在朝堂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公然顶撞他的皇帝老子。
啧啧,差点就被削了爵位呢。”
“他对你,还真是一片痴心啊。”
最后这句话,雯说得又轻又慢,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刺进了沁儿的心脏。
雯欣赏够了她的痛苦,满意地笑了笑,将茶杯往桌上随手一放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便直接推门离开了这间屋子,将满室的沉寂和绝望留给了那个女孩。
房门被关上的瞬间,沁儿再也支撑不住。
她将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膝盖里,瘦削的肩膀开始不住地颤抖。
没有嚎啕大哭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、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呜咽声。
“王爷……何必呢……”
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成调:
“把我……把我当作一位生命中的过客,不好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