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我大昭祖宗家法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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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当值的太监、宫女,乌压压地跪了一地,一个个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,身体微微颤抖,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空气里,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刘誉看着这一幕,一时间,心里也有点怕了。
他自小受尽宠爱,母后何曾摆出过这等阵仗来对付他?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冠,迈步走上了台阶。
当他一只脚刚刚跨进凤鸾殿那高高的门槛时,殿内深处,当即便传来了一个冰冷中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。
那声音,正是来自皇后萧氏:
“呦,我们这位权倾朝野、连自己父皇都敢当面顶撞的燕王殿下,竟然还能应我这老妇的邀,屈尊驾临这小小的凤鸾殿,本宫真是有幸啊。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刘誉的心上。
刘誉当即就听出了自己娘语气中那浓浓的挖苦和怒意,他心中一紧,连忙加快脚步走进殿内,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娘,儿臣不敢!
您是儿臣的母亲,让儿臣去哪,都是一句话的事,何来屈尊一说。”
大殿之内,空旷而安静。
皇后萧氏缓缓从主位上站起,一步步走到刘誉面前。
她今日未着凤袍,只穿了一身素色宫装,头上也无繁复钗环,但那份独属于国母的威仪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迫人。
平常那副总是对着刘誉温和慈爱的面容,此刻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与恼怒。
她的目光如刀,直直地刺在刘誉的身上。
皇后的斥责声,当即在大殿之中轰然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
“不敢?!”
“你还有什么不敢的!
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指着你父皇的鼻子,公然顶撞他!
你燕王刘誉的威风,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!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父皇这个君父!
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!”
“娘,儿臣真的不敢……”
此时的刘誉,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进退两难。
他不能将实情说出来,因为那关系到父皇的性命,关系到整个大昭的未来。
可面对母亲失望又愤怒的眼神,每一个辩解的字眼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了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“儿臣不敢”。
就在他纠结万分,不知所措之时,皇后萧氏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声音里已经不带丝毫感情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:
“如果你真的不敢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娘,那就褪去你这一身亲王蟒袍,像个犯了错的孩童一样,老老实实地跪在这里,给本宫好好反省!”
听到这话,刘誉反而像是松了口气。
比起无法解释的痛苦,任何实质性的惩罚,都让他更容易接受。
“儿臣遵旨!”
刘誉没有丝毫犹豫,在听到自己娘的话以后。
他当即直起身子,双手利落地解开了腰间的玉带,将身上那件象征着尊贵身份的四爪亲王蟒袍褪了下来,整齐地叠好,放在一旁。
随后,他只着一身中衣,再次恭敬地跪了下去,膝盖与冰冷的地面碰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将额头抵在地面上,声音沉稳:
“儿臣,领罚。”
皇后萧氏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最宠爱的孩子,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褪下蟒袍,恭顺地跪在自己面前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
有心痛,有失望,但更多的,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决然。
她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,只剩下身为国母的威严。
她猛地转身,冲着殿门之外,厉声喊道:
“来人啊,去太庙,取我大昭祖宗家法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