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要的挫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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争吵从卯时一直持续到了辰时。
龙椅之上,永兴帝一手撑着额头,闭着双眼。
尽管他对此早有预料,但群臣激烈的争辩声,依旧让他觉得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。
终于,他的耐心耗尽了。
永兴帝猛地睁开双眼,那积蓄已久的帝王威压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但那冰冷而沉稳的声音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够了。”
所有争吵戛然而止。
永兴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最后开口,一字一句,不容置喙。
“那些兵,是朕给刘誉的护卫。”
“他带兵大闹军营,也是奉朕之命,剿灭混入军中的匪徒,并非如你们所言那般不堪。”
皇帝金口玉言,一言九鼎。
他此话一出,便是为此事彻底定性。
“此事,就此作罢。”
“西军参军冯成勾结匪徒,择日问斩!”
“不得再议!”
于是,这场闹剧般的争论就这么草草收场,刘誉大闹西军营一事,被强行压了下来。
然而,此刻风暴中心的刘誉,对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。
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,呼呼大睡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……
朝堂上风平浪静,四皇子府内却已是天翻地覆。
刘衍一直在府里等着宫里传来的好消息,他甚至让人备下了满桌的酒宴,就等着给刘誉定罪的消息一到,他便开怀畅饮,好好庆祝一番!
可他等来等去,等到的竟然是“此事作罢”四个字!
“不了了之?”
嘭!哐当!
满桌精致的酒菜被他一袖子扫落在地,汤汤水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双目赤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在厅中咆哮:
“为什么!这到底是为什么!父皇,你竟偏心到如此地步!”
“他带兵闯营,这是死罪!死罪啊!就这么算了?我不服!我不服啊!”
府里的下人吓得乌泱泱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个离他最近的小厮,只因哆嗦了一下,便被刘衍抓起手边的酒罐,狠狠砸在头上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
那小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,鲜血混着酒水流了一地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刚下朝的刑部尚书徐杰和御史王世杰匆匆赶来,一进门就看到这血腥的一幕,两人都是一愣。
还是徐杰反应快,不愧是官场的老油条,他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立刻开口:
“哎呀,四殿下,您府上这下人也太不小心了,拿个酒罐子都能把自己砸死?真是笨手笨脚!”
一句话,直接把这桩命案定了性。
王世杰也是人精,立马跟上附和:
“想来是殿下平日里节俭,不舍得买那些伶俐的家奴,下官佩服殿下的品性!”
刘衍猩红的眼睛扫过两人,见他们极力为自己遮掩,胸中的狂怒稍稍平息了些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示意下人把尸体拖下去,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。
“两位大人,”刘衍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狠劲,“事已至此,废话我不想多说。我就想知道,接下来,怎么办?”
徐杰和王世杰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来之前,他们早已在路上商量好了对策。
“殿下,眼下唯一的办法,就是借着这次诗文大比,让那九皇子身败名裂!”
刘衍精神一振,追问道:“具体怎么做?”
徐杰捻了捻胡须,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殿下,此次南宋来的正使,乃是大儒欧阳宗元。此人学问深不可测,我们大昭若与他正面比拼诗文,必败无疑。”
“所以,我们根本不用赢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……将这场注定的惨败,全都算在九皇子一个人的头上!”
王世杰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充:
“殿下放心,我已经提前知会了国子监里的几个晚辈,让他们这几天就在监生里好好‘宣传宣传’九皇子的‘品行’与‘才学’。”
“等到诗文大比我们‘惜败’之后,我们只需在士子们群情激愤之时,稍稍推波助澜,将所有矛头都引到他刘誉身上!”
“届时,万千士子口诛笔伐,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!得罪了天下读书人,就算是陛下,恐怕也保不住他!”
刘衍听完,脸上的狰狞逐渐被一种病态的兴奋所取代。
他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,声音里满是快意。
“好!好一个借刀杀人!就按你们说的办!”
“这一次,我定要我那个好九弟,在天下人面前颜面扫地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……
九皇子府。
“殿下!殿下!不好了!不好啦!”
沁儿提着裙摆,像只火烧眉毛的兔子,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,尖锐的呼喊声划破了府邸的宁静。
她一口气冲到刘誉的卧房门口,连门都忘了敲,直接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闯了进去。
“殿下!”
下一秒,她一把掀开了刘誉身上的锦被。
“卧槽!”
刘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一个激灵,猛地睁开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床边叉着腰、气喘吁吁的沁儿。
“沁儿,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?”
刘誉不满地嘟囔着,揉了揉眼睛,伸手就想去拽被子,准备再睡个回笼觉。
然而,沁儿眼疾手快,直接将锦被整个抱走,让他抓了个空。
“……”
刘誉没辙了,无奈地叹了口气,知道这觉是睡不成了。
他慢吞吞地坐起身,任由沁儿手脚麻利地帮他穿衣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,火急火燎的。”
“殿下您快去看看吧!府门口……府门口来了好多人啊!”
刘誉还没完全清醒,就被沁儿半推半拉地拽着往外走。
等他被拽出府门,刺眼的晨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可当他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之前还残留的最后一丝睡意,顷刻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呆滞。
府门前,黑压压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