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京观!
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
自动推进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 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。

 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,看似温和无害的少年皇子,其内里隐藏的狠辣与疯狂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。

  今夜,所有被刘誉亲手格杀的人,没有一具是全尸。

  绝大部分,都是被他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,生生捏碎了头颅。

  这种虐杀式的手段,不是为了效率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暴戾的情绪宣泄。

  ……

  泽县县衙,后堂。

  这里早已乱作了一团。

 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官衙大堂,此刻挤满了人,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与潮湿的气息。

  县令卢凌瘫坐在主位上,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湿,显得褶皱不堪,头上的乌纱帽也歪向一边,狼狈到了极点。

 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
  “徐家主!徐永斌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  卢凌的声音尖利,带着一丝破音的嘶吼,他猛地站起,指着对面的徐家家主徐永斌。

  “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!那个九皇子是疯了吗?”

  “要不是老夫的县衙里也养着几百名死士,要不是这县衙的墙足够高足够厚,恐怕现在我卢凌的脑袋,已经被那些所谓的锦衣卫给割下来当球踢了!”

 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惊恐与愤怒交织,让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。

  徐永斌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,愤怒之中,更深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
  “我怎么知道那个刘誉如此癫狂!

  如此放肆!”

 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,震得茶杯跳起,摔在地上粉碎。

  “不问缘由,不审案情,带着就敢公然屠我满门!

  他眼中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陛下!”

  “要不是我徐家府邸里,早就修通了直达县衙的暗道,我们这些人,此刻早就变成院子里的碎肉了!”

  他喘着粗气,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惊悸,强行挤出一丝镇定。

  “不过还请卢县令放心,我们现在是安全的。

  等天亮,只要等到天亮,消息传回京都,我弟弟,刑部尚书徐杰,还有宫里的徐妃娘娘,绝对会为我们讨回公道!

  届时,谁生谁死,还说不定呢!”

  “天亮?”

  卢凌发出一声绝望的苦笑,他指着外面漆黑的雨幕,声音都在颤抖。

  “你觉得,我们真的能坚持到天亮吗?”

  听到卢凌的话,徐永斌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浓浓的自信,那是一种建立在多年准备之上的底气。

  “卢县令,你忘了我们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吗?”

  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阴狠。

  “我们加固县衙,将这衙门的围墙修得比城墙还高,还厚,为的不就是应对这种时刻吗?”

  他环视一周,看着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两家高层,提高了音量。

  “现在,我们两家在这里,还有近三百名最精锐的死士!

  再加上那些绝对效忠于县令你的城卫军!在这县衙之中,我们足足有将近五百人!”

  “那个刘誉,他带了多少人?

  两百?最多不过三百!”

  “我们据高墙而守,以逸待劳,五百人守他三百人!

  守到天亮,绝对不成问题!”

  徐永斌的话,似乎给在场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群,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
  没错,这里是他们的堡垒。

  是他们耗费了无数金钱和心血打造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  就在他们一群人在大堂内焦急地商讨着对策,互相鼓劲打气,幻想着天亮之后援兵到来之时。

  县衙之外。

  瓢泼的大雨中,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工程正在进行。

 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地将一颗颗尚在滴血的头颅,从麻袋里取出,按照刘誉的命令,在那座用来发布公告的高台之上,一层一层地堆砌起来。

  没有嘶吼,没有喧哗。

  只有雨水冲刷血污的“沙沙”声,和头颅与头颅碰撞时,发出的沉闷“叩叩”声。

  很快,一座由几百颗人头堆积而成的、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京观,已然被铸成。

  还没有流尽的血液,混着雨水,顺着头颅的缝隙汩汩而下,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色溪流,几乎将整座高台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色。

  刘誉站在高台之下,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。

 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眼前这座浸满鲜血的杰作,望向那在夜色中的县衙。

  他的嘴角,缓缓勾勒出一个冰冷而邪魅的笑。

  “又是加固高墙,又是豢养死士。”

  “这泽县的卢家和徐家,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