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简单的测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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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阔的金銮殿中,死寂无声。
九皇子刘誉那一声怒吼的余音,仿佛依旧在雕梁画栋间冲撞、盘旋,钻入每一名臣工的耳中,震得他们耳膜嗡鸣。
那句“都™耳朵聋吗?!”的质问,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所有官员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他们中的许多人,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,恨不得将脸藏进朝服的领子里,以躲避那道灼人视线。
刘誉的目光如同一柄冰冷的铁尺,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煞白或涨红的脸。
他再次开口,声音不大,却比方才的怒吼更具穿透力,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们如此紧迫地弹劾我,弹劾我手中的锦衣卫,难不成是诸位大人心中有鬼?”
这一句话,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殿上那层脆弱的平静。
“毕竟,段是非之流,我相信绝不是少数!”
轰!
仿佛一滴冷水溅入滚烫的油锅,整个朝堂瞬间炸裂。
那些原本还跪在地上,被刘誉骂得抬不起头的官员们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个个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他们的理智被恐惧和羞辱彻底点燃。
“胡说!我等为官数十载,为国为民,鞠躬尽瘁,怎会行此等畜生之事!”
一名须发半白的户部侍郎猛地挣脱同僚的拉扯,脖颈青筋暴起,唾沫横飞。
“污蔑,这是纯属污蔑!血口喷人!”
“九殿下,我等敬你是皇子,但你也不能如此毫无根据地冤枉我们这些为大昭天下谋生的官员!我等不服!”
“请陛下为我等做主!”
……
一时间,金銮殿内嘈杂一片,仿佛变成了喧闹的菜市场。
各种辩解、怒斥、叫屈的声音此起彼伏,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。
他们可以忍受被呵斥程序不当,但绝对无法承受被扣上“心中有鬼”的帽子。
做官是否真的问心无愧,此刻已经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现在绝对不能沉默。
沉默,就等于默认。
一旦默认,等待他们的,可能就是下一个段是非的下场。
“诸位大人,不要这么激动嘛?”
刘誉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狂的官员,脸上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浮现出一抹浓重的讥笑。
他摊了摊手,与对面官员们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既然诸位大人个个都说自己做官如此问心无愧,清正廉洁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那为什么会这么忌惮我手中的锦衣卫呢?
它对你们而言,不应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机构吗?”
刘誉笑了笑。
“难道是因为你们刚才所强调的那个什么程序?”
王世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,重新将自己包裹在“礼法”与“规矩”的铠甲之下。
他抓住了刘誉话语中的这个点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当即昂首开口,试图用道理强行扳回一局。
“对!正是程序!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!
做事总要按规矩来,按程序来!若是人人都可以凭自己的喜好肆意行事,不顾法度,那这朝堂岂不是成了儿戏?
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?”
“说得好。”
刘誉竟然点了点头,似乎是在赞同他的话。
王世杰心中一喜,刚想接着说下去。
刘誉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但这是建立在,这些规矩和目的都是为了这大昭天下,为了黎民百姓的情况下。”
刘誉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不重,却让王世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刘誉的眼神锁定了他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敲击。
“倘若这些规矩和程序,只是成了某些官员贪赃枉法之后的护身符,成了你们互相推诿扯皮、推卸责任的工具,成了百姓申冤无门的叹息之墙……”
刘誉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冰冷。
“那这狗屁规矩,不要也罢!”
王世杰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好了。”
仅仅两个字,就让殿内所有的嘈杂瞬间平息。
永兴帝靠在龙椅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众人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。
“通过你们的争吵,在朕看来,无非就是你们觉得锦衣卫的权力太大了,对吧?”
永兴帝的语气平淡,却无人敢不认真聆听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屏住呼吸,恭敬地等待着这位天下至尊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