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炸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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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那抹刺目的猩红,是大哥刘标喷洒而出的生命。
轰然倒地的沉重闷响,砸碎了刘誉心中所有名为“倔强”的东西。
那一瞬间,整个世界都褪去了声音与色彩,只剩下大哥苍白如纸的脸,和他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。
后背被军棍撕裂的痛楚还在,可一种更尖锐,更冰冷的剧痛,从心脏深处炸开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,从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挣扎起身,朝着那倒下的身影踉跄扑去。
“传御医!”
一声嘶吼从刘誉喉咙里撕裂而出,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哭腔。
“快传御医!”
周遭的太监宫女们如梦初醒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,几名机灵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出前院,疯了一般向着太医院的方向狂奔。
后院的秦舒月再也顾不上任何仪态,提起裙摆,发髻上珠翠凌乱地晃动着,疾步冲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刘标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,整个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殿下!”
她发出一声泣音,扑到丈夫身边。
“殿下!”
刘标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面前的刘誉脸上。
泪水,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,他浑身都在颤抖,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小九……你记住……天家……无私事……”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耗尽心力。
“这是……国事……只要你还姓刘……只要你还是我大昭的皇子……一切……都由不得你胡来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猛烈呛咳。
噗——
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前的衣襟。
刘誉伸出颤抖的双手,将自己的大哥紧紧抱在怀里,这一刻,悔恨与自责的洪流彻底将他淹没。
温热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袖,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。
“大哥……”
他的声音破碎不堪,泪水决堤而下。
“小九知道错了……对不起……这婚约我认了……我认了!还请……大哥不要生气了……好不好!”
刘标颤巍巍地抬起手,用那只沾染着自己鲜血的手,想要像往常一样,溺爱地抹去弟弟脸上的泪水。
可他的手是如此虚弱,仅仅抬到半空,便无力地垂落。
刘誉的心被狠狠刺痛,他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大哥横抱而起。
那曾经如山一般为他遮风挡雨的身体,此刻竟是如此的轻。
在秦舒月以及一众侍卫太监宫女的簇拥下,他抱着大哥,一步一步,沉重地走入大殿。
他轻轻将刘标放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下一刻,刘誉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床边,死死握住大哥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。
“对不起大哥……太医马上就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秦舒月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指挥宫人端来一盆温水,她亲手拧干毛巾,一点一点,无比轻柔地擦拭着刘标额上渗出的冷汗,以及嘴角残留的血迹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端庄笑意的美眸,此刻蓄满了泪水,声音哽咽。
“殿下……我的殿下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
“爹!”
景舟和瑶月两个孩子也从后面挤了进来,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,和满脸是血的模样,瞬间吓得哇哇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。
“爹!你醒醒啊!”
孩子的哭喊,妻子无助的啜泣,像一把把尖刀,反复剜着刘誉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