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……!
保持安静,进入文本。
接连两日,京都的风似乎都变得慵懒起来。
刘誉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只知享乐、行事张扬的九殿下。
他带着沁儿和陈柔,几乎将京都最繁华的几条街巷逛了个遍。
京都新开了一家名为“仙人笑”的酒楼,他直接包下了整个三楼,只为让两个女孩尝一尝那里的招牌菜“龙凤烩”。
城东最大的绸缎庄“云锦阁”,他随手一指,便是十几匹价值千金的流光锦,惹得掌柜笑得合不拢嘴,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口。
街头巷尾,关于九殿下故态复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“看见没,之前还以为咱们的诗仙九殿下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了,到底还是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
“可不是,听说昨儿个在仙人笑,为了一壶酒,差点跟兵部侍郎的公子打起来。”
这些话,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。
此刻,刘誉正坐在马车里,闭目养神,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车厢外是沁儿和陈柔叽叽喳喳的笑语,她们手上拿着刚买的糖画,正争论着是龙的造型好看,还是凤的更精致。
这种烟火气,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舒缓。
杀人前的放松,是必要的仪式。
它能麻痹敌人,更能磨砺自己的刀锋。
第三日,天刚蒙蒙亮。
工部答应调拨的数百名工匠,已在工坊内集结完毕。
刘誉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劲装,亲自赶了过去。
两个宅子已经完全打通,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宅子。
院内,数百名汉子站得稀稀拉拉,脸上神情各异,但大多带着一丝不情愿和戒备。
他们都是京都周围有名的工匠,或是被官员许以好处,或是被捏住了什么把柄,才不甘不愿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刘誉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带着情绪的脸。
“各位师傅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我是当今九皇子,刘誉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,工匠们打量着他的眼神,充满了审视与怀疑。
一个皇子,把他们这群匠人弄到这里来,想干什么?
刘誉没有给他们太多揣测的时间,直接抛出了他的条件。
“在本皇子手下做事,包吃包住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一只手掌。
“每月月钱,五十两!”
此言一出,整个院子瞬间死寂。
风吹过院角的声响,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工匠脸上的不耐与警惕,在这一刻凝固,然后碎裂,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。
五十两?
白银?
一个月?
一名站在前排,满手老茧的铁匠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这个数字,已经超过了京城里一个八品官吏一个月的俸禄了。
他们这些人,累死累活一年,最好的光景也不过攒下这个数。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”
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木匠,声音发颤地问了出来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刘誉笑了,点了点头。
“我都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了,还能有假吗?”
“轰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!五十两!我没听错吧!”
“还包吃包住!这……这是天上掉馅饼了?”
“干了!别说一个月,干一年我就能在老家起一座大宅子了!”
一张张原本麻木的脸上,此刻燃起了灼热的火焰,那是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。
刘誉抬手,虚按了一下,沸腾的场面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用火热的目光注视着他,等待下文。
“不过。”
刘誉脸上的笑容敛去,语气陡然转冷。
“在这里会实行严格的管理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