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渡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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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背后的阴毒与无耻,丝毫不亚于之前的瘟疫之计。
伪装成来往的商队,利用对方尚未完全封锁的口岸,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将一支精锐部队送到对岸,直插心脏!
这是一个堪称绝户的计策。
它不仅仅是一次军事欺诈,更是对整个天下商业规则的致命践踏。
一旦行使,往后数百年,国与国之间的水路信任将彻底崩塌。
任何过往的商船都会被视为潜在的特洛伊木马,严重点,甚至会导致所有国家封锁一切跨国航道。
在这个水路运输等同于经济命脉的时代,此举无异于自断经脉,更要斩断天下人的经脉。
而使用这个计策的人,毫无疑问,将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,成为无耻与背信弃义的代名词,遗臭万年。
“呼……”
刘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他摆了摆手,示意贾诩不必再拍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神复杂地看着贾诩,最终,那份复杂化为了一丝决断。
“还是上一个计策吧。”
比起让自己的名字在千百年后依旧被人唾骂,南宋那几百万百姓的死活,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
他刘誉,首先是自己。
“就叫它‘毒焚’计划。”
刘誉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直接拍板。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。
“既然计策已定,各位即刻回去做好准备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“我稍后便去寻廖将军,商讨具体的配合事宜。”
“是!”
帐内众人齐齐躬身,声音沉凝。
……
黄江南岸,宋军大营。
帅帐之内。
嘭——
一声巨响,一只精致的白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宋国北境元帅,九境武夫,宁国公林寿,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,一身煞气几乎要将整个大帐掀翻。
“朝廷的那群酒囊饭袋!废物!”
他的咆哮声如同困兽的怒吼。
“昭国大军压境,战事一触即发!
他们居然还不准许本帅彻底封锁黄江防线!”
“那些商队!那些该死的商队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“他们的眼中,除了自己的那点利益,除了那些发臭的铜钱,还有没有我大宋的江山社稷!”
面对林寿的雷霆之怒,一旁的副帅,同为九境武夫的随安侯徐跃,连忙上前一步,沉声劝道:
“国公息怒!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。
那些大人们的心思,你我都知道。”
“眼下,我们只能在职权之内,最大限度地加强那几个通商口岸的盘查力度,严防昭国的奸细混进来。”
“唉——”
林寿一拳砸在桌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颓然坐回主位,满脸的悲凉与无力。
“我大宋立国才百余年啊……就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吗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。
“重文轻武,朝堂之上,尽是些夸夸其谈之辈。
奢靡腐败,歌舞升平,早已忘了北境的风有多刺骨。
不思进取,偏安一隅……他们真以为这黄江天险,能保大宋万世太平吗?”
徐跃听到这些话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一个箭步窜到帐门口,警惕地掀开帘子朝外扫视了一圈,确认四下无人后,才猛地放下帐帘,压低了声音,焦急万分地说道:
“我的国公爷啊!慎言!慎言啊!”
“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,等那位枢密使大人一到,递个折子回京,您这位置就坐到头了!”
“眼下这北境防线,离了谁都行,唯独不能没有您啊